MoFishS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的手很涼,似乎因觸碰抖了抖,連帶著身前的那縷頭發(fā)也跟著微微晃動,斯內(nèi)普伸手想將它撥去耳后,她卻好像一驚,立刻別過臉去。
這讓他更加確認了艾絲特爾的異常,“……怎么了?”他一邊柔聲安撫,一邊執(zhí)著地想要掰過她的肩膀,“無論發(fā)生了什么,你都可以告訴……”
他愣住了。
明明只分別了一個月的時間,這張面容卻瘦削了很多,憔悴了很多,鼻尖被風吹得發(fā)紅,嘴唇的血色卻極淺。最重要的,往日那雙靈動鮮活的湛藍色眼眸,此刻如同兩潭死水般黯淡。他屏住呼吸,抬起發(fā)抖的手,在她眼前緩慢晃了晃——死水仍是死水,并未泛起一絲波瀾。
“……不,不可能……”他自言自語著,突然攥住了艾絲特爾的手腕。
似乎猜到了對方打算做什么,艾絲特爾低著頭,拼命地掙脫了他。由于體質變差,反抗的力度都小得可憐,斯內(nèi)普呆滯地盯著她近乎透明的眼睫,終究不敢在這種狀態(tài)下將她強行帶離,于是只是沉默地抱緊了她。
“……等到日出之后,好嗎?”艾絲特爾伏在他顫抖的肩頭,呼出的氣息輕飄飄的,“光的冷暖交接,我看得見,很漂亮?!?
斯內(nèi)普放松了手臂,如同捧著一只羽翼折損的鳥。從那次致命的昏迷中蘇醒后,她分明承諾過不會再使用危險的血咒——她食言了,就像得到了“答案”卻沒有回到他的身邊?!啊瓰槭裁??”
艾絲特爾從他肩上抬起頭時,那雙眼睛已經(jīng)悄然閉起,這樣一來她看上去只是虛弱了些,眼瞼下灰暗的瞳孔似乎只是一場可怕的幻覺。她伸出手,從斯內(nèi)普的下頜向上,一點點撫摸他因痛苦而扭曲的、潮濕的臉,循著手指的引領慢慢貼近,用鼻尖感觸距離,一下一下地吻去了那些溫熱的水痕。接著,指腹停駐在那雙發(fā)顫的嘴唇附近,她湊過去,卻被斯內(nèi)普避開了。
“不……停下!”他再也無法壓抑情緒,語不成聲地嘶吼道,“你不能靠這個逃避問題……我想要你的回答!”
天際遠遠露出了暖橘色的邊緣,今日的第一縷陽光即將降臨到他們身邊。艾絲特爾的眉心微微皺起,忽略了斯內(nèi)普的抗拒,她托起他的臉,飛快地在他緊閉的唇邊輕啄了一下。
“我沒有逃避問題?!彼龘u搖頭,拉開了距離,“我在回應你,我也很想你。”
她看不到斯內(nèi)普怔然的神情,轉過臉去,繼續(xù)面向漸亮的東方?!澳莻€解答一切問題的答案,是一條詛咒。它強大但隱秘,從三百年前開始,伴隨血緣一代代傳遞,我父母的離世也與它有關。前不久,我得知了終結它的方法,但相應的,我需要交還自己預知的天賦,我的‘視野’……它們是一體的?!?
暖橘色的邊緣向更高處擴散,吞沒了沉重的云層,燃燒成了更加鮮艷的紅。“至于為什么不去找你……因為我沒有做好讓你看到我這幅樣子的心理準備?!卑z特爾撥了撥頭發(fā),自嘲地笑道,“當初閱讀那本小說時,我還質疑過女主角的選擇……想不到我有一日也會淪為羅切斯特啊?!?
說罷,她再度睜開眼睛,安靜地感受這份令她等待整晚的光。斯內(nèi)普無言地凝視著她的側臉,他不了解她提到的小說的內(nèi)容,但他卻完全能理解她在漫不經(jīng)心的表象之下掩藏的倔強與敏感。光投在那雙眼睛上的一瞬,遺失的神采仿佛回歸了幾分,他側過頭,小心地靠近,用極輕的吻留住了它們。
“那條項鏈,不喜歡的話就不戴了?!彼吐曊f,“從今以后,無論你想去任何地方,做任何決定,我不會阻攔你,但我希望能與你一起?!?
艾絲特爾的睫毛顫了顫,“……我沒有不喜歡,我……”
“這次,我準備了別的?!?
斯內(nèi)普體貼地阻止了她的解釋,從口袋里取出了早已被他暖得溫熱的另一件小金飾。它看上去只是一個素圈,融去了之前的所有不幸,由不專業(yè)的工匠親手重鑄打磨,沒有再附加任何魔咒,僅代表了最純粹的愛意。他單膝跪地,牽起艾絲特爾的左手,虔誠地把它放進了她的掌心。
“艾絲特爾·施維爾女士,我的朋友、知己,我的愛人……你愿意和我一起,組建一個新的家庭嗎?”
晨光溫柔地鍍在手心,艾絲特爾似乎真的看到了一圈金色的光暈。她將戒指捏起,用指腹慢慢繞過整個光滑的表面后,小心翼翼地探入半個指節(jié)感觸它的內(nèi)圈。那里鐫刻了一行細小的字文,原本是工匠留給愛人的驚喜,她輕輕地摩挲著,眼淚也跟著落下了。
“……我愿意,西弗勒斯·斯內(nèi)普先生。”
圣芒戈的五樓的一間辦公室內(nèi),薩曼莎·珀特維教授剛剛聽了一則她從業(yè)以來所聽到的最離奇的病情匯報。講述人是她的一名患者,雖然作為治療師她不該那么說,但這名沒有遵循醫(yī)囑的患者居然又一次活下來了——相比之下,失明好像算不上什么大問題?;颊叩脑洪L照例同她一起,鄧布利多很快也趕來了醫(yī)院,初級治療師伊妮德作為她的好友也暫停了實驗陪在她身邊,眾人將她圍在中間,聽完了整個故事后,遲遲沒有人打破這份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