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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放開的手腕隱隱作痛,艾絲特爾從斯內普身后走出,冷漠地直視著面前本該陌生的中年男人——西里斯·布萊克,她確實在水晶球中見過。
幾秒鐘后,她搖了搖頭,“不是……而且那個布萊克,是佩戴了家族徽章的。”
作為“打破家族傳統的叛徒”,西里斯·布萊克早已被布萊克家族除名,幻境中佩戴烏鴉徽章的年輕人顯然不是他。聽了這個回答,鄧布利多摸著胡子陷入了思索,但似乎并不感到意外;斯內普仍在擔憂地看著艾絲特爾,而西里斯·布萊克本人像是終于回憶起了什么,神情中的憤怒又變回了驚訝。
“艾絲特爾……施維爾?你是施維爾家的那個小女孩?”臉上的巴掌印才剛剛消退,他摸了摸下巴,竟然套起了近乎,“你小時候見過我,記得嗎?”
哈利剛出生的那段時間,波特夫婦的朋友們好像確實拜訪過戈德里克山谷。“不記得了。”艾絲特爾冷漠地說。
“你和你父親長得還真是像……”布萊克神色復雜,感慨一番后突然又回過神來,“等等……能否解釋一下,你為什么要襲擊我?”
“我認錯人了。”艾絲特爾的態度依舊冷漠,“我還以為你是帶走魂器的那個布萊克。”
“……”
“魂器”一詞被說出后,辦公室終于安靜了。布萊克一臉震驚,斯內普則面色遲疑,艾絲特爾轉頭看向鄧布利多,既然他特意把布萊克叫過來,應該沒想著對他隱瞞。
鄧布利多沒有責怪她,放開那只撫摸胡須的手,把它背在了身后。
“你看到的布萊克,和這個布萊克,容貌相似嗎?”
艾絲特爾不得不忍著厭煩再一次觀察西里斯·布萊克,“總體有七八成相像,”她一邊回憶,一邊艱難地承認道,“但那個布萊克……沒那么英俊。”
西里斯·布萊克挑了一下嘴角,像是在感謝她的贊美,不過他很快便笑不出來了,因為他已經猜到了她口中那個布萊克的身份。斯內普面露訝異,與鄧布利多對視了一眼,鄧布利多嘆息一聲,點了點頭。
“雷古勒斯……如果奪取魂器是他遇害的原因,那便說得通了。”
“雷古勒斯·布萊克……”
艾絲特爾有些發愣,訥訥地重復了一遍。她記得這個名字,在魁地奇球隊手冊上,他是斯萊特林的一位出色的找球手;在手冊之外的傳言里,他是一個在想要退出時被伏地魔殺死的食死徒。但她沒有把他和幻境中的年輕人聯想到一起,還以為那是布萊克家族的別的什么旁支——但她不知道的是,布萊克家族往日的光輝已經黯淡,在雷古勒斯與他的兄長西里斯之后,血緣間的父系聯系便全部消亡了。
鄧布利多擁有領導者的鎮靜與縝密,用簡短的語言向另外兩人解釋大概后,即刻討論起了調查雷古勒斯·布萊克的安排。艾絲特爾坐在辦公室的另一張椅子上木然地等待著,只在西里斯·布萊克對斯內普的參與表現出抵觸與懷疑時冷冷地瞪著他。最后,三人決定在周末離校,前往倫敦格里莫廣場12號的布萊克的老宅尋找魂器的線索。
“我也要去。”艾絲特爾從椅子上站起來,恰好這時腹部又一陣疼痛,她一個趔趄,還是穩住了腳步。
“你還是個學生,去了又能做什么?”西里斯·布萊克不贊成地反問。
“查出你弟弟的真正死因。”艾絲特爾向斯內普示意自己無礙,昂起頭,不卑不亢地直視著布萊克,“作為他的兄長,你本應比我更上心吧?”
布萊克被噎得說不出話,他早已脫離了家族,也真的相信了流言的版本,對雷古勒斯的死以及與布萊克有關的一切都不甚關心。近年來他幾乎融入了麻瓜世界,被鄧布利多邀請回校時,他還以為是要參加校友會——雖然確實有一名同級生在場,但他們可算不上朋友。
這一次斯內普罕見地與他站在了同一邊,不過是以完全不同的原因,“太危險了,你留在學校。”
“恕我冒昧,但還有誰能用水晶球再現當時的場景?”
說出這番夸耀般的質問時,艾絲特爾心里其實有些沒底,直到一旁的鄧布利多配合著聳了聳肩,這表明他與自己是同一戰線。“——或者可以向特里勞妮教授尋求幫助,她應該做得到。”于是她話鋒一轉,真摯地建議道。
關于魂器的任務重大,特里勞妮不可靠也不可控,在鄧布利多的注視與艾絲特爾的堅持之下,斯內普不得已妥協了。
鄧布利多對這個結果很滿意,微笑著說了幾句維持隊伍和氣的客套話,布萊克正要再發表自己的什么見解,但艾絲特爾一點兒也不想聽,與鄧布利多告別后轉頭便離開了辦公室。和來時一樣,斯內普也緊跟著走了出去。
這節課已經開始了一段時間,不過魔藥教室里的那幫學生大概不會期待教授的盡早歸來。艾絲特爾的腳步不快,斯內普也始終與她保持著同樣的速度,在城堡空曠的樓梯上,二人簡直像在故意磨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