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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工作量是正常的嗎,”七海茫然地向前一步想著幫一把手,“我怎么覺得一點都不正常呢?”
來棲絕望地干笑了兩聲,推開門邁著沉重的步伐走進去,七海站在門口聽了一會兒,確認里面沒有發生什么暈倒的情況才轉身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剛癱坐在椅子上喘了口氣,七海就聽見一陣喧鬧,是東云和木梨那幾個小隊長,很顯然他們一定是看到了新出的年末排班表。今年加入的新隊員算上四之宮琪可露和日比野卡夫卡,足有七人,出于新人倒霉的既定原則,平安夜與除夜這兩天的執勤可算是有人負責了。
小隊長們也就不用再猜拳決定誰留守基地,七海確信自己聽到了三宅說要去六本木跨年,喝到天亮順便尋個女伴。又深吸一口氣,七海在心里咆哮著:“你倒是先跟上一個斷干凈了,花花公子給老娘離內勤小姑娘遠一點?!?
誰料東云也一樣,她讓三宅他們到時候互相之間誰也別說認識誰,千萬不要耽誤她新年夜的計劃,這一次至少要談到情人節才行。
一臉煩躁地將耳機扣上,七??刹幌朐俾犇心信摹皯賽邸惫适铝?,不管是被工作壓榨到只剩半口氣也要去相親的來棲,還是提起亞白隊長就會臉紅的日比野前輩,又或者是走廊上這群蠢蠢欲動的單身人士們,在七海眼中都是很奇怪的生物。
某種意義上,會收藏游戲女角色特典手辦的鳴海反而屬于她更能理解的那個范疇。
至于七海自己,她現在只想按時報送,度過年末地獄活到自己生日那天,迎接正月第一天的太陽。
也許是上天垂憐,也有可能是長谷川善心大發,七海在這年的最后一周只被排了一次班,她心懷感恩,把需要簽字蓋章的文件都收拾好之后,準備去趟副隊長辦公室,順便拍個馬屁,不是,表達一下下級對上級的敬意。
長谷川副隊長開柜子拿公章的時候,七海便按照序號在桌上把文件排開,配合得十分完美,正當完成任務要離開,長谷川開口叫住了她:“最近的鳴海是不是有點太安靜了?”
“您這么一說……”七海把文件抱在懷里思索了一下,可能是因為自己這段時間太忙了根本管不了其他人死活,所以沒有意識到鳴海已經超過兩周沒來夜襲宿舍找她打游戲了,只不過抽屜里的曲奇餅還是會不翼而飛。
他到底什么時候來偷吃的,真奇怪。
“你們倆沒分……沒吵架吧?”長谷川把某個詞咽回去換成了不容易被誤會的說法。
“您又在想什么了?”七海輕哼了一聲,“您還是趕緊找個人接手我的工作,不然就給鳴海隊長找個新保姆吧!”
“那大掃除的事情?”長谷川試探性發問。
“恕我拒絕?!彼D過身。
可惜七海上一句話回得果斷,下一秒又提著消毒液出現在了鳴海辦公室前。
打掃完就放假,打掃完就放假,打掃完就放假,她不斷在心里默念著,然后一聲招呼不打就拉開了大門。
“嗚哇!”
里面那位被嚇到了似的將手里的游戲機扔飛出去,整個人躺倒在了地上那堆敞開的文件夾里,他撲棱了兩下,沒有裝訂好的文件四處亂飛。七海放下消毒液,一手拿住游戲機,一手接住一張紙,就在她低頭準備看的瞬間,地上的人迅速彈起身沖過來搶過文件,這下變成了七海的重心不穩,向后退了好幾步,直接被壓倒在門前。
“誰讓你突然進……進來的!”鳴海說話還磕磕巴巴的。
考慮到七海超常的視力,他直接用手捂住了她的眼睛,女人的呼吸變得比以往更急促一些,她說過自己在失去某一個感官能力的時候,其他的感覺就會成倍數放大,所以無數的聲音涌進了她的大腦里,而鳴海貼著自己眼皮的手背溫度也是令人意外的滾燙,包括他飛快的心跳敲擊著她的心、膝蓋微微挪動觸碰到她的身體,竟然會有電流經過一樣的刺痛與酥麻。
于是她說不出話了,七海試圖開口對著他吼一句“鳴海你有病吧”,可是她的喉嚨里只有干巴巴的氣聲,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總之,文件我自己收拾你先不要看?!兵Q海緩緩地松開手,輕輕按住她的肩膀,防止她立刻直起身要他的命。
誰料到抬眼就與路過的來棲對上了視線,來棲的雙眼中先閃過一絲震驚,然后默默地將頭偏向了相反的一側,用肩膀去推沒關好的門,最后埋頭直接奔跑著遠離這個是非之地。
辦公室門咔噠合上,這聲響直接點燃了即將暴怒的七海大腦里那根引線,她睜開眼翻身坐起,兩手扯著鳴海的領子就把他向后推,自知理虧的鳴海一點沒反抗,由著她一步步把自己逼到辦公桌前。
“你是不是又犯病了,又犯病了,又犯病了!”她攥緊拳頭說一下捶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