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中蕩起煙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嗯?”風之夕轉頭看著他,想了一下,忽地一笑:“當真?”
南昱點頭:“當然。”
“會不會太麻煩啊!”風之夕突然眸光一閃,嘴角勾起的邪魅笑意像是變了個人,看得南昱神色一怔。
話已說出口,拼了:“不麻煩。”南昱突然覺得這事要不試一次,別說在風之夕心里是個結,自己也繞不過去:“回康都后便試。”
風之夕被他大義凜然的模樣逗得哈哈一笑:“既然齊王殿下盛情相邀,我豈有不從之理,不過眼下我不去康都。”
南昱神色一緊:“你要去... ...哪里?”
“哪里都行,自今日起,世上已無風之夕了。”風之夕打量著周圍:“本座決定在此修建一座宮殿。”
“這里?”南昱看了看:“是不錯,這地勢無人能及,那我便隨你隱居此處。”
風之夕微微皺了一下眉,不置可否。
南昱卻犯了愁,這既是常人無法涉足的絕境,要興建一個宮殿又談何容易,別說運來建材,連個工人怕是都難得爬上這懸崖絕頂。
“齊王殿下事忙,不必久留于此。”風之夕回頭看著他:“再說你昨夜追我至此,南谷那些人恐怕還等著你回去坐實我的死訊。北地危在旦夕,不是還得回京報信么!”
“你... ...都知道?”南昱愣住。
風之夕想知道的事,有那個神出鬼沒的漁歌晚在,消息自然靈通,那么:“師叔,我到南谷時,你便知道了吧”
風之夕沒有作答,卻說道:“你身負重任,未了之事甚多,暫不說隱居之事,你去做你該做的,我留在此處,等你便是。”
南昱等的其實就是最后這一句話:“可要修宮殿,你一個人怎么行,要不我們換個地方吧!”
風之夕:“不用我動手。”
好吧,你牛!冥王夙本事通天,修座房子不在話下,打個響指便能幻出來吧!
正如所料,南昱一回到南谷,即刻被一群人圍住詢問詳情。
眾人雖親眼所見那冥王夙被龍吟劍擊落,化成飛花。可毀天滅地的冥王就這么死了,還是有不少人心存質疑。都想聽聽南昱追了一夜的后話,被陵光君制止了。
明卻對此深信不疑,三言兩語打發了前來詢問之人,說冥王在那龍吟劍下即便不死,恐怕已是魂飛魄散,再不濟也是被打回了陰曹地府,從此世間太平,修真界不必再議論此事,翻篇了。
明卻說了,眼下要解決的是各宗門的亂況,西原宗主無端被害,神院已安排神侍調查死因,不排除有人借冥王之名殘殺同修的可能,至于西原宗主后繼人選,有人提議俞秋繼任,此事報神院審定,擇良日與南谷宗主一道進神院受封掛君號。
簡萬傾自那日謊稱受傷后一直未曾露面,北境宗主弘伏似乎對冥王是否已滅也無甚興致,并未刨根問底,草草參與了各宗門派主事議會后,便起身回了北境。
南昱回到了康都面圣。
文帝驚聞南宮策死訊后久久沉默,落下幾滴老淚:“他曾經是朕最寵愛的皇子!”
曾經,也就是說南宮策與文帝而言,儼然已成棄子,不再寵愛,如今他最寵愛的皇子又是誰,是那故作敦厚溫和的南宮軒,還是那陰陽怪氣滿腹心機的南宮沛?
南昱不愿細想:“二皇兄在北境,父皇早已知曉吧?
文帝點頭:“策兒是朕的兒子,他在何處,朕怎會不知。”
南昱本想問,既然你在東嶺北境西原都安插了人,那么你南谷的內線是誰,可就算文帝回答,他此刻也不想知道了。
文帝久久沉浸在喪子之痛中,神情憂傷。
南昱不知用何言語安慰,皇家親情淡薄如水,過分的悲痛顯得矯情,文帝對南宮策是何種感情他并不知曉,各有各的難過吧。
南昱對文帝隱瞞了邊豐荷之事,是覺得二皇兄定不想她卷入塵世中,允諾了護她周全,先暫且讓她化名隱居在齊王|府,過過安穩日子也不失為一個好的選擇。
相比南谷的滅魔鬧劇,文帝對北境事變更為關注,次日便在朝堂上頒詔,點兵五十萬前往北地鎮守。
南昱經過伐西一役,對戰事早已厭倦,無心參與,隨便領了個籌備糧草輜重的任務。
而南昱不屑一顧的伐北主將,卻成了朝堂上的香餑餑。
昔日尚文懼武的兩位皇子一改弱態,義正言辭搶著要領兵伐北。
興許是受了南昱經歷的啟發,比起朝堂上的明爭暗斗,撈到一份軍功才是打響聲譽的捷徑。
南昱便是活生生的例子,現如今整個康都城皆對四皇子齊王贊頌有加,早忘了那個斗雞走狗的紈绔世子,就此洗白,走上一條康莊大道。
南宮軒和南宮沛為此爭得面紅耳赤,從表忠心到談兵法,仿佛前去之地不是刀刀見血的殺戮戰場,而是能讓他們載譽而歸享受擲果盈車的圣地。
二人之爭很重儀表,言語得當,不斷替對方著想:“皇兄府里尚有幼子,若是遠征恐妻兒牽掛,還是讓我去吧!”南宮沛說道。
“三弟是父皇跟前的得力幫手,該留在朝中相助父皇才是。”南宮軒也不甘落后,誠心為對方權衡著利弊。
“昔日總被人嘲笑兒臣紙上談兵,望父皇給兒臣一個機會歷練。”南宮沛情真意切求上進。
“兒臣沒什么本事,只求肝腦涂地報效家國,為弟弟和后代做個榜樣,不失我南宮一族血性。”南宮軒言語悲壯。
文帝抬眉看著他的兩個兒子在朝堂上口沫橫飛,情緒激昂只求一戰,哈哈笑了兩聲,做了決斷,竟然允準了南宮沛領軍,并飛鴿傳書,宣李滄瀾回朝擔任副將。
大刀闊斧,伐北之事落定。
南昱去了戶部,才發現這籌備輜重糧草之事并非閑職。
早在西征之時,國庫就已告急,如今要籌集五十萬之眾的官兵數月吃喝用度,豈是百萬兩黃金能解決的,而此時的國庫,叮當作響。
南昱當即重返皇宮,朝文帝剛一哭窮,文帝勃然大怒:“怎么會沒錢?一個西疆就把老底掏空了,你在說笑吧!”
南昱心想我又沒替你管錢,你自己有多少銀兩心里沒數嗎?
又或是這些年皇帝安逸慣了,渾然不知朝堂上養了一幫吸血蛀蟲,可又不能說他治理無方,只能任由文帝發火:“兒臣只是稟明實情,父皇明察。”
文帝氣惱的自然不是南昱,一代帝王若是連這點覺悟都沒有,也白擔了多年盛世明君的美名。
揮手不耐地將南昱打發走后,喚來戶部尚書問詢至深夜,回寢殿時咳嗽不止。
次日早朝,一個趾高氣昂問責撲面而來。
伐北主將南宮沛對軍費尚缺之事甚為不滿:“三弟現在倒是會省錢了,什么開源節流?你以前揮金如土的時候,怎么沒這樣的覺悟?”
“昱兒那是,那是花的臣弟的錢。”南宮靜抬眼看了看文帝,小心翼翼稟告:“昱兒沒多少俸祿,陛下明鑒,他那是花的臣弟的錢,臣弟的。”
“嗯,”文帝有些不滿:“就你有錢,秦王妃的嫁妝要被你父子二人敗光了吧!”
世人皆知秦王妃家境殷實,乃京中大富。秦王南宮靜一生庸碌無為,靠的就是王妃豐厚的家底,才得以奢華度日,還常常一擲千金買些消遣玩意。
南宮靜垂頭不語,南昱心知肚明,也沒說破。
就憑那塊能調動天下名樓醉仙居的令牌,這南宮靜手里的財富,又怎會是區區一個京城大富可以比擬的。
南宮沛換了說法:“三弟習慣揮霍,皇叔想慣著。兒臣無話可說,就西疆一戰,所費黃金雖千萬,好在物盡其用。可你提出的那個擴商路,興農耕,辦漢塾,總共多少花銷?三弟有沒有細看賬目,對那些錢付之東流的錢,三弟又作何感想?”
南昱一時愣住,西疆戰后重建之事,自己當時只是向文帝提了一本:“西疆之事,父皇大可不允,若是準了,便已是思慮周全。”南昱一語既出,驚得堂上文臣手心冒汗,這擺明了是甩鍋給皇帝啊!
南宮沛抓住時機,義正言辭道:“三弟說的什么話,父皇仁愛,給機會讓你一展抱負,西疆重建之事本就有爭議,你李代桃僵還怪到父皇頭上!”
“皇兄!”南昱正色道:“其一,我是個武將,武將只管打仗,朝政自有陛下決策,百官張羅,哪有又當爹又當媽的道理。食君俸祿為君分憂,父皇若是執意要兒臣去煮這無米之炊,兒臣也可以用武將的辦法,據我所知,經手國庫的各部人員若干,入不敷出的境況也非一日兩日,自古羊毛出在羊身上,總查得出個來去記錄。總之,吃進去多少,就給我吐出來多少。”
朝堂上瞬間噤若寒蟬,沒人吱聲了。
南昱不按常理,不顧顏面的駭人言論讓所有人回不過味,此刻若是激言反駁,大有觸及痛處,不打自招的嫌疑,可沉默不語,似乎又落了個一語中的,進退兩難之際。
“夠了!”文帝喝道:“南宮昱繼續籌備軍餉,戶部全力協助,退朝!”
南昱懵然看著文帝甩袖離座,被南宮靜拽著手拖回了秦王|府。
※※※※※※※※※※※※※※※※※※※※
關于小師叔反攻這一場,我是受人所托,滿足她的惡趣味,嘖嘖!(搖頭)如果不慎踩到各位的雷區,跪求原諒,嗚嗚嗚!我保證僅此一次,而且還未遂。雖是強強,年下攻就是年下攻,小師叔對不起,我就想看你一臉享受的躺著,不想你受累,再說你是冥王,體力活什么的交給那個傻瓜去做吧!你就驕傲的做自己好了!后面的情節,你還能指揮那個出力的人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