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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配?”南昱看了一眼夕無劍:“別說奪劍,你連名字都不配提。”
“誰說我不配,風之夕與我之間的事,你又知道多少?”簡萬傾挑釁道。
“廢什么話!”南昱怒氣橫生,懸立半空的夕無劍已自行朝簡萬頃刺去。
簡萬傾沒想到南昱出手如此迅速,神色一變,退后半步舉劍擋住一招,剛想使出幻術,夕無劍在手的南昱殺意逼近,不留一點余地:“你小子夠狠啊!”
“用心接招,別費神演那些花活。夕無劍□□幻術。”南昱的劍已至簡萬傾鼻頭。
簡萬頃雙眼盯著近在咫尺的劍,身體僵住。
這小子的修為,竟在自己之上?
突然一聲鷹擊長空,空中一個巨大黑影罩下來,南昱感受到從天而降的殺氣,迅速收回劍抵御。
簡萬傾得以喘氣,早已神色慌亂,連聲喊道:“高晚,快,快落網。”
南昱抬頭看時,一張大網鋪天而下,眼看就要被罩住。
黑暗之處,兩個無形身影佇立觀望。
“殿下,還不出手嗎?”
“我想看看他長進了沒。”說話之人不緊不慢。
而荒野空地上,南昱已飛身而起,持劍直逼半空而去:“夕無,攏月!”
夕無劍刺出一道劍光,逼得高晚睜不開眼,御鷹躲過,而在同時大網落下,沉重如鐵壓在南昱身上,南昱劍插地面半跪撐住,對趁機襲來的簡萬傾一笑:“就這些?”
簡萬傾被南昱輕蔑的笑容怔了一下。
如他所言,這小子如今不僅是口氣狂妄,連修為都已高深莫測,天靈根果然是天靈根,就算心里升起怯意,可他不得不殺他,因為此人注定是他的畔腳石,于他是江山,于與風之夕是宿敵。
除去南昱,他簡萬傾方可無憂。
簡萬傾瞬息的猶豫遲疑,南昱早已在手中幻出數張符咒,往鐵網上一撒,手指掠過夕無劍鋒帶出一縷鮮血,揮手灑向符咒,那血就如有生命一般,自行畫出符篆。
隨著南昱一聲“破!”鐵網法器瞬間斷裂崩散,化為灰燼。
簡萬傾大驚失色,頓在原地。
暗處的人差點笑出聲。
“殿下,這是你教的?”
“他自己創的。”
“ 我開始有點喜歡他了!不是,殿下,我不喜歡... ...殿下去哪里?”
“百獸山。”
“那我呢?”
“繼續盯著。”
“... ...”
回首望去,那邊的南昱一劍未中。
巨鷹抓住簡萬傾離地而起,逃了!
赤石鎮上的人被荒野刺目的白光吸引,紛紛趕來的路上,抬頭見空中一巨鷹劃過,爪子上還勾著一個人。
李陶童定睛一看,哈哈一笑,二話不說搭弓上弦,朝空中射出一箭。
正中巨鷹腹部,猛禽吃痛爪子一松。
簡萬傾于半空掉落,還來不及聚氣緩沖,便摔了個半死不活。
“原來是孟章君啊!”南谷之人經過法談會一戰,本就對簡萬傾不爽,見到如此狼狽之態。
李陶童本就沒什么顧全大局的覺悟,明知是簡萬傾,還是將他射落,只圖個心里痛快:“孟章君如今已非宗門之人,來南谷做什么?”
這一月宗派間通文頻繁,東嶺易主的消息早已人盡皆知。
簡萬傾攜門徒高晚脫離東嶺,突然出現在南谷,大伙倒是好奇是何緣由。
簡萬傾摔得差點背過氣,哪有心思與圍攏上來的人糾纏,眼神呆滯看著夜空。
南昱遠遠看見道上聚了一群人,又隱隱看見夜空巨鷹盤旋,爪子上的人不見了,莫非簡萬傾掉下去了?南昱快步走近,被人一把蒙住眼:“猜猜我是誰?”
南昱嘴角一弧:“臺念東!”
“好兄弟,沒忘了我!”臺念東搭上南昱肩膀:“剛才的動靜可是你整出來的?”
南昱點頭,往簡萬傾跌落之處而去,夕無劍轉瞬在握,跟隨南昱的情緒滋滋串著白色火花,臺念東從未見過南昱眼中有如此重的殺氣,不由驚愕的松開了手。
還未行近,一陣刺耳的嘶叫自空中傳來,聲浪直擊耳膜,震耳欲聾,帶著利齒般尖銳的在聞者兩耳間來回劃拉。
“蒼鷹啼血!”有人驚呼。
所有人都下意識捂住耳朵,卻還是有人掩不住鮮血從指縫流出。
高晚為了簡萬傾,不惜舍棄自己的靈獸,巨鷹的瀕死一啼,劃破夜空,告知一方靈獸即將化骨。
南昱聚靈給自己和身旁的臺念東封住了耳識,寂靜中只見其他人皆已痛苦倒地,抱著頭在地上翻滾。
“大家封住耳識!”南昱大喊道。
可在震顫天地的鷹啼聲中,已經無人能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