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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萬傾凝視著白衣男子:“先生這是何意?”
“今日夠了!”白衣男子望了一眼地上的風之夕:“我們浣溪君現在很虛弱。”
“他是誰?”其余的宗門弟子哪見過這樣的法術,說是翻雨覆云都不為過。
“他不會是,不會是... ...”沒有人敢說出那個名字,但心里都有了猜測。
簡萬傾揚手阻住了東嶺弟子的攻擊:“還望先生記得我們的約定?!?
仇尚辛和弘伏雖不明二人對話何意,可見這個白衣人出手如此犀利,心里也有些打鼓,也都紛紛停了手。
南谷眾人得以喘息,拖著殘軀徐徐退回谷內,明卻聚氣凝神,很快做了一個結界將南谷內門封住,自己卻站在外面。
“明宗主,還是那句話,陰煞之事,南谷最好別參與,今日你也看到了,與天下為敵,下場只有一個!”簡萬傾說道。
明卻沒有說話,一動不動的望著白衣男子。
眾人還沒來得及把目光轉移過來,白衣男子抱起地上的風之夕,如幻影般瞬間消失了。
“這... ...”弘伏自認見多識廣,也看不明白了。
心中已有定數之人,覺得這恐怕早不是這世間的法術。
四周一片黑寂。
風之夕感覺如被一道巨力量拉墜著身體,心口宛若被注入滾燙的巖漿,再流經奇經八脈,灼燒得他疼痛無比,肌膚猶如被一遍遍的撕開又貼回,又再次的撕開,貼回,伴隨著裂痛。
這不像以前陰煞之氣來襲的寒痛感覺,似乎有一股力量已經奔涌而出,在他體內毫無章法的亂串,思緒也因此混亂不堪,一種既陌生、又熟悉的感覺漸漸侵蝕他的身體、意識... ...
... ...
這是何處?風之夕看著四周,這是,洞里?
不對,這是海底,四周魚群飛涌,這是海底的一個洞穴嗎?走近看清一個巨大通天的柱子,一個黑袍男子兩只手臂被釘在那柱子上,披頭散發遮住面容。
這是何人,為何看上去有些眼熟?
石柱下轟隆作響,被驚醒的黑袍男子緩慢將頭抬起,這個人... ...
風之夕全身一滯,腦中混沌,稀奇詭異的畫面魚貫而入,記憶紛雜混亂... ...
一月之后,康都城醉仙居。
“啪!”一聲驚堂木,說書先生吊了吊嗓子“上回說到,四宗之戰因那鬼王而起,殺得那是昏天黑地,日月無光,南谷連續六日血雨腥風啊!”
酒樓里賓客滿座,聽得津津有味,不乏好奇者詢問下文。
“那冥王可是回了陰曹地府?”
說書先生輕咳一聲:“說起那陰煞冥王,那可是青面獠牙,十分可怖,還有他那仆從,號稱鬼書生,手拿生死紅扇,翻手為云覆手雨,瞬間喪命數百人?。」頃鷰Я怂闹髯?,在人前消失了,不知去向。各大宗派人人自危,惶惶不可終日,就怕那冥王回來報仇,也有傳言,那陰煞并未離開南谷,被陵光君給藏了起來。”
四宗之戰震驚天下,南谷遭受重創,退守谷內,布下結界不出,外人一概不得入,那些外門弟子怕若火上身,紛紛結束修行回家了。
“據說陵光君可是以命相護??!”
“你們說,南谷是不是真把那鬼王藏起來了?”
說書先生對堂下的議論吵鬧很不高興,喝了口茶整理思緒:“這個不好說,我只知各宗門都未退去,在赤石鎮駐守已一月有余,而且聲討南谷的呼聲越來越強烈,據說南谷在整個內山門口布下了朱雀業火結界,堅固無比,南谷地勢險要狹窄,易守難攻。各宗門每日只是在山門前喊話,叫南谷交人,若那宗主主動開山門讓各宗門之人前去搜查,必不會為難他們,老身認為,那冥王定不會藏在南谷,因為南谷沒了補給,開山門是早晚的事,想藏也藏不住?!?
“我說老先生,你見過那冥王嗎,說得有模有樣的?!庇腥宿陕涞?。
“老身博覽群書,走南闖北,就算沒見到,書中也有描述,冥王乃幽冥地府之主,手握生死,長相猙獰,聲如洪鐘,口若血盆... ...”
“我去攆他走!”二樓雅間的南光猛地起身。
“不用,”南昱沉聲說道“我想聽?!?
南光悻悻坐回原處,主子自西疆趕回,便直奔南谷而去,這才知法談會出了事,而風之夕不知所蹤。
“還沒有結果嗎?”南昱問道。
南光親眼看見南昱發瘋似的探尋風之夕的下落,派人四處查探,十數日過去,了無音訊。
“還沒,殿下不要著急,一定會找到的?!蹦瞎庹f道:“為何明宗主連你也不讓進谷啊!好歹我們也曾是南谷弟子。哪怕是要同宗門作戰,我們也會站南谷一邊啊!”南光有些郁悶:“殿下,你覺得浣溪君會在南谷嗎?”
南昱喝了一口茶,對桌上的佳肴視而不見:“他不會留在那,漁歌晚會帶他去別處?!?
“浣溪君他,真的是... ...”南光沒有接著問,也不敢說若風之夕真是冥王,那他是不是已經不在這世間了。不在世間這種話,打死他也不敢說:“殿下還是吃點東西吧,你都好幾日沒進食了。餓垮了身子,浣溪君回來看到,該心疼了。”
只有聽到這句話,表情木訥的南昱才會勉強吃幾口。
昨日經過醉仙居,聽到了風之夕三個字,齊王殿下便下馬闖進店里,才發現是有人在說書。便不走了,留在樓上一直聽完,今日也是如此。
“守在南谷的人呢?有消息嗎,他有沒有回去?”南昱又問,這些問題重復著不知問了多少遍。
南光搖搖頭,見南昱的眼神黯了一下。這樣下去該如何是好?南昱不眠不休,若真找不到風之夕,他不知道南昱會變成什么樣。
樓下的說書先生正欲離開,被人塞了一塊金子,驚得眼睛都大了一圈。
“我家主人讓先生再留一會兒,多說說南谷浣溪君的事。”
“哦,哦,哦!好。”說書先生顫顫悠悠的收好了金子:“話說這冥王附體的浣溪君風之夕,原本只是神院的一個侍童,是被已故的召一真人撿回來養的,你們說是從何處撿來的?那是蓮花坡亂葬崗啊,這風之夕還有個怪病,每逢七月中元節... ...”
南昱驟然起身。
“殿下,你去哪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