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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之前,我是說,我在冥界,是做什么的?”風之夕問道。
漁歌晚手里的扇子差點沒拿穩:“殿下,不是,還沒明白嗎?”
風之夕搖搖頭。
“那先說我吧,幽冥地府森羅殿左丞,掌管冥界生門,就是些幽魂往生輪回之事,另外還有一個右判,負責死門,就是凡人說的鬼門,專門接管登記陽間死去之人,再由經森羅殿審判,該往生往生,該懲戒懲戒。還有無常,陰司,獄司、鬼侍、鬼使... ...總之,和凡間大同小異,只是我們沒有那么復雜,管的也就是生死那點事。”
“他呢?”風之夕問道。
“啊?”
“我身體里的那個殿下,他負責什么?”風之夕道。
漁歌晚張口愣了一下:“殿下就是冥王啊,冥王夙。殿下是整個幽冥地府之主,掌管著凡人生死。”
“原來如此。”風之夕似乎并不驚訝:“難怪了。”
“難怪什么?”漁歌晚問。
“沒什么,”風之夕道:“那我再問你,若冥王夙破封印而出,我會如何?”
“殿下還不明白嗎,你就是冥王夙,你的樣貌沒變,聲音沒變,當初承載你魂魄的那個嬰孩,早已離魂往生了。不然以一個普通人的□□凡胎,怎么會看得見我,又怎么會有如此異于常人的修為。殿下這二十二年,早已將那肉身凡軀化為己用了。”
風之夕猛的一震:“你是說,我其實已經是個死人?”
“只有凡人才會去說死這個字,對于冥界來說,陽間也好,陰界也罷,生于死,只是不同形式的存在而已。就像我現在,殿下看得見我摸得著我,你覺得我是死人還是活人?神鬼界與凡人最大的區別,可能就是凡人太執著于看得見摸得著的東西吧。所以殿下,你沒死。”
風之夕點了點頭,微微嘆了口氣:“冥王夙,... ...夙,風之夕,原來師父是這個意思!”
漁歌晚道:“殿下尚在封印之中,若要久居世間,還得提防神院和東嶺。”
風之夕不置可否,皺眉沉思。
南昱此刻正站在月泉城中一個酒樓前,醉仙居遍布天下,就連西月國也有分店,南昱手里握著一個令牌,猶豫了一下,徑直往柜臺走去。
掌柜端著一副職業笑臉,剛喊出一聲:“客官有何... ...”見到南昱手里一晃而過的令牌,臉色驟然一變,俯下身連忙將他引進了內屋。
“你去東嶺,可是為了神木?”風之夕繼續問道。
漁歌晚點了點頭:“歌晚純屬無奈,只能附身在那久榮身上,只有將東嶺神木盡毀,才能換來殿下無憂。”
“可是你讓那陰魅中邪?”風之夕抬眼望著他。
“我這些年苦苦找尋殿下,因殿下氣息被封印,我無處探找,神院陣法森嚴不得進,只能在周圍徘徊,而后又跟隨殿下去了南谷,觀察殿下的日常,凡人自然看不出殿下真身,可妖邪鬼怪,天生就畏懼殿下的陰煞之氣,我也是為了看那陰魅的反應確認殿下身份,才出此下策。”漁歌晚道。
“你與簡萬傾之間有何交易?”風之夕道。
“談不上交易。”漁歌晚站起身來:“他想光復百里皇族,憑一己之力顯然不現實,我借著助他之名,想讓他將那神木毀去,可他以自己非軒轅血脈入不了青木海為借口,一直搪塞推脫,其實就是想利用殿下之力。”
“既是如此,你為何還要與他糾纏?”風之夕有些不悅:“他可是二十年前憑萬世咒召喚我之人?”
“尚且不知,正因為如此,歌晚才要更加注意他的動向,他手里有威脅殿下的軒轅龍吟劍,又掌管著東嶺,我得看著他。”漁歌晚望著風之夕沉默了一會:“殿下可知南昱的真實身份,我說的不是他皇族的身份。”
“我知道。”風之夕說“他是軒轅后人。”
“殿下既然知道,為何... ...”漁歌晚急道:“他可是殿下的宿敵啊!只有他能召喚青龍,他可是龍吟劍的宿主,殿下難道不怕他... ...”
“他不會。”風之夕淡淡說道。
漁歌晚長嘆了一口氣,抬頭沉思了許久:“殿下變了。”
“哦?”
“嘿,我多愁善感了一下。”漁歌晚笑了笑:“夙殿下從前,是沒有任何情感的。”
“蓮花坡十里尸骨,是我所為嗎?”風之夕突然問道。
漁歌晚愣了一下,沒有說話。
風之夕閉上眼,不再言語,這時,南昱開門進來了。
“之... ...”南昱頓了頓:“師叔,馬車已經備好了。”
“嗯,走吧。”風之夕剛起身下炕就被南昱一把抱了起來,臉色有些不自在。
“殿下若是沒什么事,就盡快回南谷吧。”身后的漁歌晚笑著說道。
“嗯,你先去吧,記得不要擅自行事。”風之夕道。
“歌晚明白。”白色身影消失了。
風之夕見到馬車有些吃驚,這么短的時間,他是如何找到如此豪華的一輛馬車的。
南昱將風之夕抱上車后,又小心的替他掩上錦被,在他額頭撫了一下,駕車離開了月泉城往西原宗門而去。路上時不時要停車掀簾進來查看風之夕的狀況,又是摸額頭又是蓋被的,而且每次出去前都會親他一下,要么就是抱一下。
風之夕不勝其擾,見他一臉的緊張和擔憂,又不忍發作。
“我無礙,快些走吧。”風之夕催促道。
“嗯,”南昱道:“馬跑快了會不會顛?”
“不會,可以再快些。”
“好的,你有什么不適要叫我。”南昱輕輕摸了摸他的臉,繼續去趕車了。
從月泉城到金石鎮,花了半日,夜里南昱將車趕到后院,避開了前門,盡管風之夕說可以自己走,他還是堅持將他抱進了屋內。
“要通知陵光君嗎?”南昱扶風之夕躺下后問道。
“他們此刻應該已經睡下了,先不要驚動其他人。”風之夕交代道:“你替我去俞秋那里一趟”。
南昱離開后,風之夕從床上起來,從行囊中拿出幾瓶藥丸分別服下,又回到床上盤腿而坐,開始調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