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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陣影嗎?”有人小聲說道。
“俞秋,這是何處,快說。”風之夕話音剛落,那黑紙忽地一散,這回連灰燼都找不到了。
眾人大驚失色,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這法陣崩散可大可小,若是幻境還好,可又施陣之人重新繪制一幅,施予法術便可恢復,雖陣型會有變,可陣內之人還是可以按照陣法要求,擊敗三關陣獸,分出高下即可出陣。可若是有虛有實,就是陣法中還有傳送法術,會將人送至別的實景中通關,那陣法圖一散,就不可控了,陣型和陣地都會混亂,也不知里面的人會被傳送到何地。
“這是賀丘。”俞秋說道:“離此處將近百里地,怎么會傳送到這么遠的地方?”
“俞長老,這陣法圖是何人所制。”北境危宿長老紅祖說話了,言語間帶著興師問罪的意思。
“是啊,陣法圖怎會潰亂,這西原連個控陣的人都沒有了嗎,竟然出這么大的紕漏。”說話的是東嶺的房宿高晚,語氣非常輕蔑。
俞秋皺眉不語,旁邊的時寂也一臉愁容:“這陣法圖是我所制,可我都是嚴格按陣型繪制布陣的,并無什么遺漏之處。”
來自其他宗派的長老們,本就對此次西原的法談會看不上眼,無論是場面,還是安排接待的明細,方方面面的體驗都非常不佳,本就處于四宗最弱勢的西原,因為陣法圖出了問題,立即激發了各門派積壓心里已久的不滿,紛紛開始吐槽。
于是各種埋怨,指責和懷疑此消彼長,金珠殿里鬧成一片。
“對啊,俞長老,這是怎么回事?”
“怎么一直沒看見監兵君啊,法談會這么重要的事情,一宗之主居然沒有出席,這也太不把我們其他宗派放在眼里了吧!”
“你們西原是什么意思啊?不想搞就別搞,省得我們千里迢迢來受這個罪,現在連參賽的弟子也丟了,讓我們回去如何交代?”
“是啊是啊!這還是有史以來第一遭,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瞬間眾口鑠金,什么難聽的話都開始冒出來了。
風之夕一言不發,留意著俞秋的表情,只見他臉憋得通紅,幾次欲發火又生生忍了下來,一雙拳頭拽得手指發白。
比起其他激烈的言辭,南谷宗主陵光君的語氣簡直可以用溫柔來形容:“大家不要激動嘛,此事沒有你們想的那么嚴重,冷靜,啊,冷靜!”
明朗第一次面對這種狀況,張口也不知道說什么,只是順著陵光君的話頻頻點頭。
“那為何會出這樣的狀況?”北境紅祖語氣稍有緩和,對著時寂問道。
時寂搖頭語塞,皺眉沉思不語。他也想不明白,作為西原唯一對陣法精通之人,他承擔了此次重任,繪圖布陣皆很嚴謹,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
“此時不是爭論的時候,我想這并非西原各長老所為,就算是個意外吧,眼下最重要的,是將陣里的人找到。”風之夕一語驚醒了眾人。
“對對對,得趕緊找到他們,是個意外還好,若是有人故意為之,怕兇多吉少啊!”總算意見一致了。
“俞秋,你留人守住宗門。”風之夕看了他一眼,俞秋會意:“其余的人,前往賀丘尋人。”
“好!”俞秋回過神來,對風之夕點頭:“時寂和千沙留在宗門,我帶大家去賀丘。”說罷邁著大步率先走了。
其余人也陸續出了金珠殿,剛才吵吵嚷嚷的大殿瞬間安靜了許多。
“之夕,我和明朗去吧,你留在客棧。”明卻說道。
“對啊師父,你舊疾未愈,別傷了身體。”明朗道。
風之夕沒說話,走了出去。
他不能不去,此事疑點太多,陣法圖應該沒有問題,剛才重聚陣影的過程中,他已經明顯的察覺法陣被人動了手腳,更像是有人混入陣中施加了某種法術。
此事不會是目前還掌管著宗門之事的俞秋和千沙所為,負責制圖的時寂也不會砸自己的招牌。就算此刻的白虎宗門分崩離析,也不該是宗門之人所為,因為既然要破壞法談會,當初就不會讓它舉辦,再說故意得罪其他四個宗派,對西原白虎宗沒有任何好處。
風之夕一時想不明白此事的動機,就算發現了問題,也不會當著眾人的面說出來,以免引起更大的恐慌,這樣對俞秋苦苦維系的西原百害而無一利,目前最重要的事,就是先找到陣法里失蹤的四十個人,而這其中,有南昱。
風之夕心糾一處,有時候人的聯想瞬息間就會去到很遠,遠的根本控制不住,好的壞的全部涌上來,亂成一團。而總是那些壞的預感更容易讓人上心,揪著一顆心,不顧體內余毒帶來的虛弱,直奔賀丘而去,在紛亂的聯想中,就一點始終堅定不移,要趕快找到南昱。
南昱醒過來時,周圍寂寥無聲。
剛才在陣中,突然所有的場景開始崩塌,緊接著就是一陣狂風刮來,將他吹得天旋地轉,也不知道被風刮飛了多遠,迷迷糊糊的暈了過去。
醒來的南昱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心想這西原還真會玩啊!有意思,比起北境那幻境刺激多了。
南昱站了起來,朝四周看了看,除了夜空皓月,四處漆黑一片,隱隱在月色下看到遠處的山脈。
“嗷嗚... ...”
南昱毛根一豎,不會吧,狼叫,玩這么大嗎?南昱現在的修為很快就知道這不是幻境,除了感嘆西原人就是實在,法談會不玩虛的。陵光君也沒吹牛啊,果真有狼。
“嗷嗚,嗷嗚... ...”還不止一只。
月光下,幾匹狼緩緩逼近,眼睛泛著綠光,利牙垂涎。
南昱緊張里帶著莫名的興奮,召出夕無劍在手,站穩步伐大喊:“來吧,狼崽子們,爺爺等著呢,是一個一個來,還是一起上啊!”
遠處的山脈上,兩匹馬停駐月光下。
“國師,他不會被咬死吧!要不直接抓走得了,萬一被咬死了怎么辦?”馬上的人斗篷罩頭,看不清面容,向旁邊一個光頭上紋刺著圖案的人說道。
“不急,貓抓了耗子都還得耍耍呢,我倒想看看這位有幾分能耐。”被稱作國師的人饒有興致的看著山下與群狼搏斗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