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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究竟把自己當成了什么?處心積慮以母子相認的名義給風之夕下毒。
南昱氣得想笑出來,我居然還想過接她到康都齊王府安享晚年,這是什么天真的想法?許宋,你是什么樣的一個女人啊!
身旁關門的聲音傳來,是俞秋和明卻出來了,南昱詢問的眼神遞了過去。
“醒了,氣息很弱,讓他休息吧,南昱你就守在門口,晚一點我再叫明朗來替你,此事不可張揚,就我們幾個知道即可,對外就說你師叔舊疾復發。”明卻交代后便離去。
南昱恍恍惚惚的點頭,見俞秋沒走,朝他一禮:“多謝俞長老!”
俞秋皺眉擺手:“之夕說那糕點是自己買來的,不過以我對他的了解,他不會。我與浣溪君情同手足,若是真有歹人要加害于他,我定不會坐視不理,蠱毒是西原一帶獨有之物,此事我定會查個水落石出。”說罷望了一眼南昱,突然說話的語氣有些吞吞吐吐:“有個事,我一直想問,但又不知如何開口。”
南昱看著他:“俞長老但問無妨。”
“就是,嘶... ...那個,就是”俞秋撓頭不已,輕咳了兩聲:“你和你師叔,你們... ...”
“是!”南昱直接回答,他知道俞秋想問什么。
“啊?”俞秋愣住,沒想到南昱會答得這么干脆:“你們。”
“我與之夕,關系特殊。”南昱直言“是你想的那樣。”
俞秋懵了片刻,豁然哈哈一笑,拍拍南昱的肩膀:“難怪了,我就見那浣溪君看你的眼神不對勁,這種事吧,唉... ...你們自己注意就好。”
“注意什么?”南昱問道:“礙著誰了嗎?”
這小子很沖啊!俞秋在心里感嘆,反倒覺得自己扭捏了:“對,礙不著誰!管他呢,老子自個高興跟誰就跟誰!”俞秋笑道:“好小子,有魄力,看好你師叔啊,我先去忙一下法談會的事。”
俞秋走后,南昱進屋,走近床邊,他有點不敢去看風之夕,每看一眼,心里的痛楚就多了一分,背對著他坐在床邊,聽著風之夕淺弱的呼吸聲。
夜幕漸黑,屋里沒有掌燈,南昱也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
“你吃過飯了嗎?”風之夕的聲音從背后傳來。
南昱一回頭,見他微睜著眼:“你,好些了嗎?”
風之夕輕輕點頭,手撐著要坐起來,南昱急忙上前扶住,拉了枕頭給他靠住。
“別擔心,我沒事了。”
“唔。”南昱應得含糊不清,怎會不擔心,心都要疼死了!
風之夕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中的是蠱毒,誰都不找,指定要叫俞秋,只有俞秋對這西原蠱毒最了解,也最信得過。
他一開始就知道是因為那盒糕點出了問題,所以他交代俞秋讓人帶走。
他知道是許宋所為,卻絕口不提。
可自己也吃了糕點,為何沒事?南昱突然想起,是那杯茶。許宋遞給她的那杯味道奇怪的茶。
原來從一開始,她就打算好了,什么母子相認,全是假的!
南昱心里沉得如同壓著一塊巨石,無法釋放。
“別想太多。”風之夕看著南昱轉身不看他:“我就是今日不慎在外面吃了點東西。”
“你不必替她辯解。”南昱恨恨說道:“我只是沒想到會這樣,若讓我再見到她,我絕饒不了她!”
“說什么胡話!”風之夕呵斥了一聲,忍不住咳嗽起來。
南昱慌忙轉身輕柔著他的胸口:“不是胡話,我認真的。”
“她是你的母親!”風之夕急道。
“你是我的命!”南昱大聲喊出來時,眼眶有些濕潤。
風之夕愣住。
南昱情緒一下變得有些激動,他不敢向風之夕再看上一眼,背過身說道:“我見你那樣,都快疼瘋了。”
風之夕不知南昱是不是氣急敗壞才會說出這樣的話,這話太重,重的讓他無法承受。
可南昱就是這樣的人,心里怎么想了,他就怎么說了,也會那樣去做,這種執拗有的時候風之夕會覺得簡單可愛,有時候又覺得專橫可怕,自古峣峣易缺,強自取折,他這樣的性格,率直而敏感,最容易被利用,也最易受傷。
“過來。”風之夕指了指身旁:“我抱會兒。”
南昱繃直的背部忽地一軟,愣了一下,上床將風之夕抱住,仿佛提到胸口的那塊大石才緩緩的放在了地上,閉眼靠著風之夕的頭,說不出一句話來。
“承認得倒是爽快啊!”風之夕嘖了一聲。
南昱愣了一下:“你,聽見了?”
“俞秋那嗓門,想不聽見都難。”風之夕笑道。
“師叔會不會怪我?”南昱抬起頭望著他:“他會不會對你... ...”
“俞秋知道沒事。”風之夕望著南昱:“我沒什么可擔心的,倒是你,南宮皇子。”
“我不怕!”南昱說道:“早晚都得知道。”
“我知道你不怕。”風之夕暗嘆了一口氣,我怕。我怕你因為我,真的萬劫不復:“還是少點人知道的好。”
“我明白的。”南昱知道這里面的道理,自己倒是無所謂,可他們之間的事雖不至于驚世駭俗,但也不是可以大肆張揚的,他也不想有人對風之夕指指點點。
“明日法談會就要開始了,你可有準備好?”風之夕道。
“我不想去了。”南昱又將頭埋在他胸口:“你都這樣了。”
“我怎樣了?”
“沒那心思。”南昱道。
“不是要拿一個冠軍回來給我么?”風之夕一挑眉:“怎么,慫了?我又跑不了,你走你的。”
南昱不語,什么法談會,他早已拋諸腦后。
“該做什么還得去做,總不能因為一些別的事,就停住了腳步。”風之夕道。
“是你的事,不是別的事。”南昱強調了一句。
“好吧,就算是我的事,我現在不是沒事了么!你在我身邊也幫不了什么,有陵光君和明朗在呢,你就放寬心,去見識一下西原的法談會是何模樣。”
你在我身邊幫不了什么,南昱久久的想著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