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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人間的熟識比較簡單,經過近一個時辰的舉劍后,南昱與那連珠炮鄧夏成了難兄難弟,見他行路有些不穩,上前扶住奚落:“你都練了一個月了,還沒適應啊?”
鄧夏打量了一下臉不紅心不跳的南昱,一臉羨慕:“你當段師父是真睡著啊,他賊著呢!每次都是有人快堅持不住倒下時,他才醒來,就是想把我們累極了!話說南師兄你,咋見著就不累呢?”
“我皮厚肉實,耐造!”南昱勾唇一笑:“這段祝什么修為,劍術排名如何?”
“修為排名前十,段師父算是宗師級別了,你沒見過他的劍術吧!我們開課時有幸得見他用木劍劍氣削斷了練武場的鐵墩?!编囅膶@個宗師敬仰得緊。
南昱來了興趣:“排前面的都是誰???”
說話間已經到了住所,南昱索性送佛送到西,將鄧夏扶進了屋,示意南光為鄧夏倒了水遞上去:“我師父明宗主,排第幾?”
鄧夏飲下一口水才緩過勁來:“第五?!?
“啊?才第五?。 蹦详艑@個結果很不滿意,堂堂南谷宗主,竟然只排了個第五,不禁莫名的為自己的前景擔憂起來:“那第一是誰?”
“排第五算很厲害了,再說這只是世人揣摩出來的排名,十大宗師又沒在一起比試過,都是憑借早年的法談會成績推斷出來的:
排名第一是神院召一真人,那是無人置疑的,
第二是“踏雪摘梅”;
第三是東嶺宗主孟章君;
第四是北境執明君;
第五是咱們宗主陵光君;
第六是西原奎宿長老俞秋;
第七是西原宗主監兵君;
第八便是段祝長老了;
第九是東嶺房宿長老高晚;
第十是北境室宿長老毛明。十名開外的便不知道了!”鄧夏如數家珍,驚人的記憶力和連珠炮式的語速,再一次讓南昱瞠目結舌。
連珠炮說完了,南昱抓住了重點:“這踏雪摘梅,又是何人?”
鄧夏驚訝:“你不知道浣溪君?”
“浣溪君!風之夕,他排第二?怎么叫踏雪摘梅???”
好學者通常好為人師,鄧夏看著這個比他年長一歲的無知宗主親傳弟子,搖了搖頭娓娓道來:“說起來浣溪君這踏雪摘梅的雅號,還有個故事,就是那一次,將原本排名第二的孟章君擠了下來?!?
南昱自己倒了杯水坐下,看那鄧夏說得眉飛色舞:五年前,浣溪君初入南谷,同年隨陵光君帶弟子前往北境參加法談會,法談會每年一屆在不同宗門舉辦,浣溪君因一直隱居神院,甚少人識得,因其對梅花情有獨鐘,初見北方冰天雪地里盛開的寒梅,甚為驚艷。
駐足賞梅之時,巧遇東嶺孟章君。那孟章君生性風流浪漫,遠遠瞧見雪地里梅樹下的浣溪君一身紅衣,頭罩黑色面紗,驚為天人。還以為是哪家女修,便上前搭訕,誰知未曾開口近身,便被浣溪君摘梅代劍,將孟章君一招擊飛,在眾人面前跌成個雪人,一時淪為笑談。
那時候的宗門都還不知道重創孟章君的紅衣男子為何人,直到他單槍匹馬入陣,憑著一把隱魂劍,奪了法談會魁首,世人才開始知道浣溪君這個人,從此名聲大噪。
說來也好笑,事后那孟章君不僅沒有生氣,反而對那次奇遇念念不忘。
東嶺民風開放,男風盛行,孟章君中邪般的開始對浣溪君展開癡纏,不僅寫詩寄情,更是以豪禮相贈,哪怕連年遭拒,仍舊孜孜不倦,無所不用其極,只為博君一笑。
浣溪君為人低調寡淡,長期隱居竹海梅苑不出,陵光君每年都會盡數將東嶺送來的豪禮退回,僅留下一些衣物,就那些衣物,還是陵光君自己喜歡留下了。
而那首不著調的詩卻意外的傳開了:紅衫迎風立,綽綽映初雪,摘梅贈來客,從此幸識君。
詩寫得很不要臉,明明是被擊打滾地狼狽不堪的場景,生生被他說得風花雪月。
南昱想象著當時的場景,有那么一點熟悉啊!
自己也被此人隔空一掌擊落馬下,不過沒那么賤,還要寫首詩來紀念。
這厚臉皮的孟章君,真是個奇人。
今日被那排名第八的段祝隨手一按,已覺其內力非凡,這排名第二的浣溪君修為到底有多高?年輕人的心里多少生了怯意,有一些莫名其妙的想法開始冒了出來。
夜里肚子咕嚕一叫,躺在床上的南昱才發現自己竟一日沒有進食,腹內酸水直冒。
此刻若是去飯堂,不知還能否尋到吃食?
南昱饑餓難耐,困意難當,可不吃這晚上怕是睡不踏實,于是又撐著下了樓,往飯堂而去。
遠遠便見飯堂里還點著燈,走近一看,在那廚房忙碌的竟然明朗。
“明師兄,你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