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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
這一個月,他可以一直睡在她的隔壁嗎?
他學會了很多小技能,可以分享給她……算了,還是不要了。
說得太多的話,小韻又該煩他了。
他要好好表現。
孟清淮腦袋里冒出無數的問題,太多的念想堆積在他的心口,他越想越精神,安生了一段時間的胃隱隱有些不適,他知道自己該睡覺了。
他強迫自己閉上眼,窗外,風吹山林的聲音徐徐,夜深人靜時,一滴雨水打在了枝頭。
細碎的小雨纏綿了一夜,孟清淮這一覺睡得很不好,第二天一早,他覺得喉嚨很疼,嗓子干澀得說話聲都嘶啞。
吃早飯的時候,外面的雨水有加重的趨勢,孟清淮吃過湯圓就開始和林芳一起忙活午飯,時不時看向屋外的雨幕,有些惆悵。
到了飯點,雨下得越發大了,噼里啪啦打在雨棚上,鬧得人心慌。林芳給蘇韻打電話,問她帶沒帶傘,蘇韻此時正在出租車上:“沒帶,不過我打車了奶奶,你到馬路邊來接我就行了,你記得帶兩把傘過來啊,別淋著。”
林芳應下,掛斷電話后,孟清淮已經動作神速地找到了家里的雨傘,準備遞給她,林芳掃他一眼,忽然道:“哎小淮,我想起我雞還沒喂,快,你去接小韻吧。”
她從孟清淮手里抽走了一把雨傘:“你們就兩個人,打一把傘就行了,這把歸我,我撐傘去園子里喂雞。”
孟清淮沒有想很多,他只知道,他馬上就可以和小韻見面了。
心臟幾乎快要從胸口里跳出來,他撐開傘奔進雨里,腳步不由自主地加快。馬上就要見到她了!
二十分鐘的路程縮短成了十分鐘,他到達柏油馬路和土路接壤的地方時,出租車正好打著車燈遠遠地開過來,孟清淮死死攥著傘柄立在那里,看著出租車靠近,緊張得手心冒汗。
出租車在他跟前穩穩停下,車后門咔噠一聲被推開,孟清淮的欣喜無法言表,他撐著傘去為她遮雨,卻在頃刻間變了神色。
在她身后,和她一同下車的人,還有秦璋。
第41章 趕他走
雨勢很大,蘇韻看見是他來接她,臉上本來掛著的笑意僵住:“怎么是你?”
她看了看他空空如也的左手:“不是說帶兩把傘嗎?”
孟清淮愣在原地,沒有出聲。
他沒有想到,小韻會帶秦璋回來。
更沒想到,時隔四個月不見,再見到他,她的臉色,語氣,態度,依舊不太好。
他太熟悉她了,幾乎是對上眼的一剎那,他就全方位地感受到了來自她的排斥。
抓著傘柄的手指關節用力得發白,他像是被澆了一盆涼水,涼得透徹心扉,他忽而松開手,把傘遞到了蘇韻手里,往后退開一步,半邊肩膀瞬間被雨浸透。
他想要和她說的話一句都沒有說得出去,在她緊蹙的眉眼間,他覺得自己好像不應該待在這里,他慌不擇路地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坐了進去。
司機奇怪地看著這個年輕人,問他:“你要進城?”
孟清淮拽緊了安全帶,偏過頭,嗓音有些怪異地顫抖:“嗯……我,我進城。”
蘇韻舉著他遞給她的傘,覺得他古怪得很。
明明是來接她的,但一句話都不說,見了面直接朝副駕駛鉆,這是什么意思?
她想要問他一些話,問他為什么會在奶奶家里,問他一句話不說坐進車里是要干嘛,秦璋似乎和她產生了一樣的疑問:“孟清淮怎么會在——”
蘇韻早已告訴秦璋她和孟清淮一家人再也沒有關系,她打斷秦璋:“不知道,回去再說,我們先走吧。”
她拽著秦璋躲進傘里,車門被從外面帶上。
司機重新起步,問孟清淮要去哪兒,孟清淮像是被雨淋得失溫,僵硬地轉過頭,看向車窗外,目光呆滯,猩紅。他終于察覺到一些顯而易見的事實:他和小韻這一次的矛盾,時間無法解決。
他不可遏制地開始恐懼顫抖,他一團亂麻的思緒里找不到任何挽回蘇韻的辦法,肩膀抖得身體仿佛立刻就要散架:“我……我要回家……你送我回家吧。”
和司機報了地址,司機送他回了別墅,到別墅時,雨依然沒有停的趨勢,孟清淮把身上所有的錢全部掏出來給了司機,在小區門口下車,徑直朝家門口走。
雨水把羽絨服浸透,但他仿佛感受不到重量,他一邊抹眼睛上面的水漬,一邊去按門鈴,雨聲掩蓋住了他按門鈴的聲音,遲遲沒人來給他開門,他在門外不知道站了多久,等劉姨發現他的時候,他頭發上的水漬已經快要流干,劉姨被他的狼狽嚇了一跳,匆匆忙忙過來扶蹲在門口的他:“小淮???祖宗呀,你怎么沒打傘啊??”
她去攙他的時候,他渾身發冷,僵得快要無法直立,動作滯澀地朝屋里走:“媽媽呢……媽媽呢?我要找她……”
人在受到打擊的時候,似乎會本能地去尋找母親,孟清淮現在只想立馬見到賀燕,他急于找她,劉姨攔都攔不住他,只能和他說了實話:“小淮……其實,太太這些天里,大部分時候都在醫院。”
孟清淮怔忪地看她,胸口忽而一緊,心臟仿佛在急速下墜,呼吸急躁起來:“醫院?……媽媽生病了嗎?”
劉姨立馬道:“沒有沒有!太太沒有生病!是小溪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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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芳沒有想到,蘇韻還帶了別人回來。
她在電話里從沒有提及。
見到那個帥氣的小伙子時,林芳愣了一愣,旋即明白了什么,她一邊高興地招呼他們進屋一邊朝后面看,但顧及秦璋在這兒,她沒有開口問孟清淮去了哪里。
她沒問,蘇韻也沒提。
他們仿佛心照不宣地暫時忽略了這個人的存在。
秦璋自告奮勇地進廚房幫廚,蘇韻的褲子濺上了很多泥點,她上樓換褲子,注意到了隔壁那個開著門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