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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清淮不聽她的,跪到地上自顧自把涼席鋪在了棉絮上,然后躺了上去。
蘇韻:“???”
她蹲到他旁邊:“你干什么?嗯?”
孟清淮翻了一個身,撈過她的空調被往自己身上卷,用這種方式把自己的床空給了她:“好了,小韻,晚安。”
蘇韻哭笑不得。
她伸出手,拉了一下他的胳膊:“誰要睡你的床,那么厚的被子,熱死了。”
孟清淮又轉過來面對她:“空調遙控器在床頭柜上面,小韻覺得熱的話,可以把溫度調低一點。”
孟清淮房間此刻的空調,其實開不開沒有太大的區別,但蘇韻不打算去動他的溫度。
夏天對于孟清淮來說是有些難熬的。
他耐不住室外的高溫,但空調房溫度稍微低了一點,冷熱一交替,他很容易就會感冒。
夏天的感冒和別的季節還不太一樣,一旦病起來就很難完全好轉,可能要纏纏綿綿一整個夏季。
蘇韻和他生活了這么多年,對這些早就了如指掌。
她只能無可奈何地把枕頭從他的腦袋下面抽了出來,丟到了床上,一而再再而三地心軟,拽住了他的手:“起來,一起睡床。”
——
從江城趕車回來,又和孟清淮折騰了一通,蘇韻已經很困,剛一沾到枕頭就睡著了。
這一覺,她睡得神清氣爽,第二天一早迷糊地睜開眼時,陽臺上的窗簾已經被人拉開,房子外的樹叢里,有風吹樹葉和蟬鳴的聲響。
她翻了個身,沒瞧見孟清淮,于是回房間洗漱,下樓的時候,時間還早,孟伯遠和賀燕都還沒有起床,樓下只有廚房里有響動,她走進去一看,劉姨和孟清淮都在。
劉姨瞧見蘇韻從樓上下來,有些詫異:“小韻?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蘇韻瞥了一眼在角落里忙活的孟清淮,尷尬地笑了一聲:“昨天晚上就回來了,不過高鐵晚點了,回來得有點晚,哈哈……”
劉姨在孟家做了十多年的保姆,和蘇韻在這里待的時間差不多長,也算是看著她和孟清淮長大的,她此話一出,劉姨一下就猜到她為什么那么晚回來,笑道:“是想要給小淮一個驚喜嗎?”
孟清淮正在敲糖的手頓了一頓,他看過來,蘇韻撇開視線,轉移話題:“劉姨,需要幫忙嗎?”
劉姨道:“不用不用,你去幫小淮吧,我就說他今天早上為什么要煮這個,原來是給你煮的呢。”
“給我煮的?什么東西……”蘇韻疑惑地看過去,這才注意到孟清淮手里正在敲的糖,是紅糖。
他手邊的碗里還放著已經洗過的紅豆和薏米。
“?”蘇韻心頭一驚,下意識扭頭去扯自己的褲子,懷疑地跑進廁所反復確認,她也沒漏啊。
草……孟
清淮這家伙。
他到底怎么知道的?
蘇韻的經期一直都不是很準,比較不規律,但怪的是,孟清淮每一次都知道。
經常是蘇韻月經還沒有到的前幾天,只要他和她待在一塊兒,他就會開始給她煮這些東西,而每次他一開始煮,不超過三天,她的大姨媽一定會立馬光臨。
這簡直可以列入蘇韻人生中的十大未解之謎。
她回到廚房,狐疑地瞅著孟清淮,孟清淮熬粥倒也沒有厚此薄彼,一熬就熬了一大鍋,一大清早,所有人都喝了他的紅豆薏米粥。
蘇韻坐在餐桌前,簡直想掘地三尺。
這和把她來大姨媽的事情昭告天下有什么區別!
孟伯遠和賀燕對于她的突然回來都有些驚訝,但他們也旋即和劉姨一樣,猜到她是回來給孟清淮過生日的。
賀燕注意到孟清淮的不對勁,問他:“小淮,眼睛怎么腫了?”
孟清淮昨天晚上哭得實在是太厲害了,盡管采取了補救措施,但也只是聊勝于無,他的眼睛依然是腫的。
他垂頭,扒拉碗里的粥:“沒有腫……”
但知子莫若母,賀燕看他一眼就知道他昨晚鐵定哭過。
不過又聯想到他昨天生日時那郁郁寡歡的樣子,哭一場倒也是好的。
這小子……還說什么不喜歡小韻了,騙鬼呢。
吃過飯,孟伯遠和賀燕依然要出門工作,蘇韻準備帶上孟清淮回奶奶家去一趟,但她上一趟廁所的功夫,出來就沒在餐廳里看見他人。
“劉姨,小淮人呢?不是叫他在這兒等我嗎?”
劉姨看了一眼:“好像是上樓去了。”
蘇韻跟著上樓去,在臥室里找到了人。
他扶著書桌的一角,脊背抖得不成樣子,正在拿桌上的藥。
蘇韻看出他的不對勁,推門而入:“怎么了小淮?”
孟清淮登時松開手,把藥瓶丟回了桌子上,轉過身來,后背緊緊貼著桌沿:“沒,沒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