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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錢都在我這兒,他沒錢。”蘇韻道。
洛文彬不懷好意地喲了一聲:“不是我說,小韻,你還給孟清淮管起賬來了。”
蘇韻不想再和他多廢話一句,洛文彬卻突地踩中了她的痛腳:“你大學(xué)同學(xué)知道你住在一個傻子家里,還給他當(dāng)童養(yǎng)媳么?”
“你才童養(yǎng)媳!”蘇韻攥緊了手,洛文彬又道:“你現(xiàn)在和孟清淮同居,孤男寡女的,孟清淮又什么都不懂,還不是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那小子長得還蠻帥的,確實是你們小姑娘會喜歡的類型。”
他說的話越發(fā)猥瑣,蘇韻忙不迭掛了電話,強(qiáng)忍下洶涌的惡寒,回了客廳。
孟清淮雙手抱著她做剩下的那一小碗蓮子羹,頭趴在桌沿,輕輕地側(cè)向一邊,稍長的黑發(fā)覆蓋了眉眼,在犯困。
少年俊美的五官,高挑的身形和優(yōu)越的體格已經(jīng)無法再令人忽視,蘇韻瞧著那一小截蒼白的下巴和閉著的眼尾那顆漂亮的小痣,一時晃了心神。
童養(yǎng)媳……嗎?
要說童養(yǎng)媳,明明孟清淮更像她的童養(yǎng)夫。
被自己的想法驚到,她輕輕晃了晃孟清淮的肩膀:“小淮,回屋去睡,我要回學(xué)校了。”
孟清淮睜眼時,眼底是空的。
他幾秒后才緩過來,聽明白蘇韻在說什么,登時慌了神,先一步拉住了蘇韻的衣角:“我不是故意睡過去的。”
不知怎的,或許是因為洛文彬的話,蘇韻幾乎是飛速地扯開了自己的衣角:“沒事,你想睡就去睡吧,我——”
少年冷不丁地抱住了她的腰。
蘇韻呼吸一窒,卻突地聽得了一點哭腔。
“小韻,你一周可以多回來兩天嗎?”
她微微垂眸,單薄的衣衫傳來一陣濕意,心臟像被敲中了最薄弱之處,蘇韻咽了口唾沫:“小淮……”
“我想和你一起上學(xué),可是我太笨了,我考不上。”孟清淮嗓音哽咽:“我想要和小韻一直,一直待在一起,就像小時候那樣。”
他想要永遠(yuǎn)待在那個火車會橫穿濱水的小城,那個上課會聽見火車鳴笛聲音的學(xué)校,和蘇韻一起。
他不討厭江城,但在江城,他不能每天和她一起上學(xué),不能和她在一間教室上課,也不能和她一起回家。
他甚至不認(rèn)識她的朋友,他只能守在一間三居室里,日以繼夜地等她。
他其實是感到不安的,但他不懂表達(dá),因此蘇韻只是微微一笑:“小淮,可是我們已經(jīng)長大了,以后待在一起的時間會越來越少,總要習(xí)慣的。”
“長大了就要分開嗎?”孟清淮完全搞不明白,這兩件事情,到底有什么必然聯(lián)系:“我可以一直待在你身邊,我不會離開的。”
少年說這話時,異常地篤定。
仿佛只要他下定了決心,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任何事物可以將他和蘇韻分開。
蘇韻沒再和他多說什么。
洛文彬的話更讓她覺得,她必須要盡早跳出孟家,必須要及早離開孟清淮。
錢和養(yǎng)育之恩都可以慢慢還,但是她需要有自己的人生。
蘇韻最后沒有給少年一句承諾,只是默不作聲地抽出衣袖走了。
很多時候她根本不用給他任何答復(fù),他和她養(yǎng)的小貓小狗沒有太大區(qū)別,甚至脾氣還沒有小貓大。
蘇韻在他面前,可以放任自己的劣根性,或許因為她知道,孟清淮都能承受住。
畢竟是個傻子。
小韻還是走了。
兩天的時間,其實只有一天半,所以他是等了五天半,換來了一天半的時間。
房門關(guān)上后,客廳的光線也隨著黯淡了下去,孟清淮聽著門外漸行漸遠(yuǎn)的腳步,緩緩直起身,打開門跟了出去。
蘇韻的郁悶心情在離開小區(qū)不一會兒后便消失殆盡,她先是回了一趟學(xué)校宿舍,寢室里只有林夕一個人,蘇韻一邊收拾一邊瞧著林夕化妝,調(diào)侃了句:“見男朋友?”
林夕戴假睫毛的手一抖:“什么男朋友,今晚迎新晚會你忘了?”
蘇韻一愣,她還真忘了。
迎新晚會的主持人是林夕和秦璋。
蘇韻坐在臺下打呵欠,旁邊室友的聲音窸窸窣窣地鉆進(jìn)她耳朵里,何豆豆和梁筱涵你一句我一句:“林夕和秦學(xué)長真的好配,他們倆能不能莫名其妙地談一個啊。”
“秦學(xué)長好帥,天吶,他直接出道吧,我做他站街!”
蘇韻撐著下巴,對她們的話沒什么反應(yīng),倒是心情頗為愉悅,緩緩地勾起了唇角。
她還蠻喜歡這種偷摸將寶物據(jù)為己有的感覺。
視線無意和臺上的男人對視,她主動移開眼,秦璋的視線卻循著她,跟了全場。
直到迎新晚會散會,秦璋給她發(fā)來消息:“一起散散步嗎?”
蘇韻也不知道兩人現(xiàn)在算什么狀態(tài)。
談了?還是沒談?
似乎秦璋已經(jīng)表態(tài)了,而自己遲遲還沒表態(tài)。真是好笑,明明自己才是長久以來暗戀的那一個。
她當(dāng)然沒有拒絕的理由。
“我給你帶了點東西,下午送去你宿舍了,你看見沒?”蘇韻說的是那碗蓮子羹,秦璋的臉上帶了一些妝,更加顯得面若冠玉,帥得人心神蕩漾:“看見了,味道挺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