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圓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如果是……銀洛真的不愛他呢?
只要想到這個可能性,他就覺得嗓子眼像是被堵住了一樣,胸口一陣陣發澀發悶,卻偏偏絲毫發泄不出來。
怎么可能。他甩甩頭,迅速拋去了這個想法。
一定是魔藥出問題了。
這樣想著,西時桉推開書房的門,步履匆匆地向自己位于公爵府地下一層的魔藥實驗室走去。
“愛語”的效果聽起來很復雜,其實它只是把三種魔藥效果——力量消失、外貌變化及思之若狂混合在了一起,并在配制時使用魔法加上判定條件——如果服藥人不愛配制者,則功效一、二發揮作用;如果服藥人愛著配制者,則功效三發揮作用。
而“思之若狂”其實只是最簡單的愛情魔藥“相思水”加強版的作用。
西時桉一面在心里對自己說著“海盜一定是愛我的,他恨不得把心掏出來給我看,怎么可能會突然不愛我了,更不可能會愛上別人”;另一面腦海里卻不斷回放著銀洛如今女裝的樣子、笑著對他說“我不愛你了”的樣子,以及奕華馳甜蜜地說著“我們只接過吻而已”“他很甜”時的樣子……
他調配魔藥解藥的手越來越慢,越來越慢,最終忍不住冷凝著臉停了下來,迅速從身后柜子里取了幾種材料出來扔進面前銀色的藥爐中,然后輕念了一句咒語,把蒸餾出的淡黃色液體兌進解藥半成品中。
原本冰藍色的解藥瞬間變成了瑰魅誘人,泛著淡淡曖昧色彩的紫紅色。
西時桉左手拿著新制成的解藥,猶如端著酒杯的最優雅的貴族,原本蒼白臉色卻微微有些泛紅,黑色的眼睛中折射出一絲企盼的暗光。片刻后他像是有些自我嫌棄般地閉了閉眼,再睜開眼睛時幾乎要把手中紫紅色的成品扔進廢料桶里,但就在要松手時卻像是被蠱惑了一般,默不作聲地把藥收了回去。
他后加進去的那種黃色液體是大陸上廣為流行的一種最常見的助興藥。只不過大魔導師大人又憑借自己高超的魔法造詣臨時在上面加了一個愛情魔藥似的功效條件——如果服藥人越愛配制者,藥效就會越強烈,如果服藥人不愛配制者,那該藥則沒有任何用途。
我沒想做什么不好的事,我就想再驗證一下圣玉蘭公爵夫人的確還深愛著圣玉蘭公爵,并且只愛他一個,那些什么狗屁皇子都是在胡說。況且,消除失去力量和異性化兩種魔藥效果的解藥并不好配制,沒必要把這支“好不容易”制成的解藥銷毀掉。
再說了,銀洛那么愛我,我如果真想做什么事,根本不需要這種東西的輔助,海盜一定會無比乖巧地配合我的。
這么想著,圣玉蘭公爵輕輕哼了一聲,越發心安理得地握緊了自己盛解藥的水晶瓶。
他才不會承認自己是被奕華馳和他的話刺激到了。
什么叫做“雖然認識一段時間了,但我們才只接過吻”?先不論那個所謂的吻的真假,他和海盜都已經結婚那么久了,不也還是……只接過吻。
西時桉在心中慶幸地悄悄呼出一口氣,還好上次去神殿要離婚的時候婚姻女神沒有直接按照”夫妻生活不和諧“的處理辦法給他們離婚。
在發現銀洛來到帝都之后西時桉就第一時間調查了他如今的身份,自然也發現了他和羅麗嘉之間的關系,現在想來毫無疑問,羅麗嘉也是馬格斯介紹給他的。
坐在書房里,西時公爵手中轉著被魔藥映成紫紅色的水晶瓶,思考著把解藥交給海盜的辦法。他想過去拜訪羅麗嘉,然后裝作不經意地提到“愛語”的效果,再裝作偶然地把解藥送給羅麗嘉,由此間接地把解藥送到銀洛手里。
但他又擔心羅麗嘉那種魔藥愛好者對解藥成分進行化驗分析;也擔心銀洛服下解藥的時間不好掌控——如果銀洛喝下解藥的時候他正好不在他身邊而且第一時間趕不過去,那么以圣玉蘭公爵夫人深愛圣玉蘭公爵的程度,他的公爵夫人那段時間豈不是會很需要他且很難受?豈不是會顯得作為伴侶的他很失職?
所以還是由他親手把魔藥交給圣玉蘭公爵夫人并找個沒人的盯著對方喝下去比較好——條件不允許的話有人的地方也可以,當然,他沒那么開放,但他會準備好空間魔法帶西時夫人瞬間傳送回公爵府。
做了這么多年大魔導師,西時桉第一次發現原來除了禁咒之外,他的魔法還有如此多的如此有用的用途。
想到這里之后,他有些克制不住地冷著臉把手搭在了水晶球上——銀洛現在就在他借住的那間公寓里……一個人。
西時桉猶豫地轉過頭看向掛在書房西側的裝裱精致的那幅油畫。畫中是一個模糊的黑色影子的背影,正在河邊靜靜站著,但即使只是背影也能看出其沉著、平靜、強大,卻仿佛無欲無情。
這是五百年前漢偌威王朝時的藝術大師阿耶索的名畫《河邊的魔法之神》,在現在已是天價,光耀帝都的藝術博物館中有一副仿品,而真跡就在西時桉的書房里。
魔法之神,神話傳說中黑暗之神與力量女神之子,無情無愛無欲,沒有什么能撼動祂的心神,代表著魔法的真諦與無盡的魔法力量。
祂是所有魔法師的信仰。一直以來,西時桉無疑也是其中一位最為優秀的信徒,甚至曾因為冷漠無情的作風、強大的魔法力量和罕見的天賦被在私下里稱為“魔法之神在人間的化身”。
而現在……西時桉調轉回視線,向后靠在寬大的椅背上,淡淡閉上了眼睛。
他想,他是要背叛自己的信仰了。
第38章 美好的想象
西時桉安靜地摩挲著手中的魔藥瓶, 望著水晶球的景象出了一夜的神, 直到水晶球那端的海盜毫無所覺地照常洗漱關燈入睡后才收回目光,但內心不免有一些失落和失望。
他還是忍了下來, 沒有直接用空間魔法瞬移到公爵夫人目前所居住的狹小公寓里。
算了,他對自己說, 按照之前的安排,明天他就該去皇家魔法學院授課了, 那時候就有很多見到對方的機會, 可以趁機把解藥送出去。如果現在特意送過去……未免有些顯得太殷勤太急不可耐了。
圣玉蘭公爵不肯承認他是在心虛,他的驕傲和尊嚴不允許他做這種往解藥里混其他特殊魔藥騙自己夫人喝這種下作的混賬事, 但是想象了一下圣玉蘭公爵夫人屆時會出現的樣子, 他又實在把持不住地想做一個下作的混賬。
夫妻間一點小情趣而已,不算什么大事。他寬慰著自己,銀洛不會發現自己動的手腳的, 畢竟他有自信自己的魔法水平可比西時公爵夫人高多了。
——————————
圣玉蘭公爵要到皇家魔法學院授課一段時間的消息很快傳遍了整個光耀帝國,因為西時桉作為禁咒大魔導師的名聲過于響亮,大陸其他國家的網絡和紙媒上對于此事都有許多篇幅不小的報道,作為消息發生的中心區域的皇家魔法學院自然也早早傳出了這個消息。
位于學院內的學生最關心的自然是如何獲得聽課資格。據說根據西時公爵大人本人的授意, 課堂容量將不會超過三十人, 而皇家魔法學院校方最終決定這三十人在報名的優秀學生中選出。也就是說最終被選中得以聽課的學生不僅要積極主動報名,還要有足夠的實力、在校過往表現足夠優秀以通過遴選,最后還要有足夠的運氣被抽簽抽中。
最終中選名單在開課當天早晨才通過郵件和訊息公布。
不同于其他入選學生的欣喜,銀洛看著祝賀自己成功入選“光耀帝國皇家魔法學院榮譽教授、圣玉蘭公爵、大魔導師西時桉的特殊課堂”的消息陷入了徹底的迷茫之中。
他不安地轉頭看向自己的好友:“阿馳,我沒報名西時桉的這個特殊課堂, 怎么入選了?是不是遴選系統出了問題?要不要和學校反應?”
他的不安是很正常的。任哪個丈夫發現自己要去給正跟自己鬧離婚的準前妻當學生,并必須得去乖乖聽對方講課時心理都會抽一下的。
二皇子殿下卻把他的不安理解成了因突如其來的驚喜而惶恐,立馬驕傲地解釋道:“別擔心,系統沒出錯,是你真的入選了!”
他真誠地覺得好朋友之間就應該互相幫助,做好事不留名,不居功不邀功,所以他沒告訴銀洛是自己給他爭取了無比珍貴的黑箱操作的名額。
西時桉突然決定要在皇家魔法學院內短期授課的消息在光耀帝都的上層貴族圈層中也引起了軒然大波,如今帝國內部大皇子和四皇子兩派相互爭斗,形式未明,但誰都不會質疑圣玉蘭公爵本人及他背后的西時家族所代表的權勢和地位。
況且西時桉一向保持中立,不和任何其他勢力有牽扯,不輕易參加各類宴會游樂等貴族間的交際活動,要想和這位公爵大人攀上關系實在是千難萬難。所以這次他在皇家魔法學院授課,不僅學院里有數不盡數的優秀年輕魔法師慕名而來,真心想去近距離聽課得到他的指教,也有不少貴族各方疏通關系希望能為自家子孫爭取一個聽課名額從而有機會和西時公爵搭上關系。
在這樣的情況下,身為二皇子又表現一向優秀的奕華馳本人自然有聽課機會,但他想再爭取一個黑箱名額也不容易,可他還是排除萬難給銀洛爭取到了——在奕華馳看來,銀洛按照大哥指示和自己假扮情侶實在是犧牲頗多,他心里非常過意不去,能幫友人爭取到近距離和偶像接觸的機會也是一種彌補,是他應該做的事,所以即使他不去參加這個課程也要讓銀洛去上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