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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名學生悄悄落在后面,暗中給奕華馳發著信息:“殿下,你絕對猜不到公爵大人要去參觀哪里。他今天居然要去看教職工公寓。”
他也是貴族出身,家族是支持大皇子一派的,所以在學院里他也和奕華馳交好。而奕華馳本身性格比較隨和,身邊的朋友遇到有趣的事都喜歡和他分享。
奕華馳一下子從實驗室的椅子上蹦了起來,心說羅洛這是走的什么運。他還記得好友離開圖書館時說的是自己要回家里處理事情,而他所說的“家”就是羅麗嘉教授借給他的那間公寓——這本來是絕對不會被參訪到的地方,偏偏西時桉這次不按常理出牌,心血來潮就往那里去了!
奕華馳覺得這是上天都在幫銀洛,讓他有機會撞見自己真正的夢中情人,早日忘記心狠的前妻。奕華馳并沒有天真的認為友人真的能和那位公爵大人在一起,但是這種失戀的時候見一見偶像,可能就會發現低配版的前情人更不值得自己傷神,更容易從那段失敗的感情中走出來,去開拓新的戀情。
思索了一下,奕華馳擔心好友過于激動,還是沒給銀洛發消息提醒。他想的是就算沒偶遇上也沒關系,反正舞會的時候他會介紹他們認識的。
公寓樓還是三十多年前所建的,多年來沒有翻修過,建筑條件就今天來看已經很是老舊。
西時桉走進去就忍不住皺了皺眉,明明公爵府各方面條件都要優越得多,誰能想到銀洛會傻到想不開地偏不去公爵府找他,要來這里守株待兔。
不過他回憶了一下,銀洛對物質條件的要求確實沒那么高,海盜臥室的床讓他睡得極為不適,他總不滿意,銀洛后來換了一張床,他還是不滿意,海盜就耍流氓笑鬧著抱著他,說是要他睡在自己身上。
現在想想,那還真是不錯的提議——他不太想承認,如果睡在公爵府臥室里舒適的床上和同海盜一起睡在地上要他選擇,他可能、只是可能、只是可能性大一些,是會選擇后者的——他不由自主地回憶起銀洛賴在自己懷里的感覺,暖暖的,像是一直缺失的什么東西被補滿了一樣。
這時他們很快就走到了銀洛所在的那間公寓外面,西時桉漫不經心地指著銀洛對面那間問道:“這里是誰在住?”
負責后勤的陪同人員連忙查了查,回復道:“是索羅塔教授。”
“那這間呢?”西時桉又更隨意地指向銀洛所在的那間。
“羅麗嘉教授。”那人答道,又補充說,“不過他們在外面都有其他房產,并不常住在這里,這里的房子一般會空著或者借住給自己的親友。”
羅麗嘉。西時桉當然也聽說過這位魔藥學教授,她的父親曾是一代魔藥大師,和空間大魔導師馬格斯交好。只是不知道銀洛又是怎么和她有聯系的。
和二皇子傳緋聞,被眾多年輕魔法師追求,住著羅麗嘉的房子……就是怎么看都和自己沒有半點關系,看來海盜在這里的日子過得相當精彩豐富,并不像他之前所想象的那樣為了找他忍辱負重委曲求全。
……根本是,好像自己活得很精彩完全忘了他這個人和找他這件事一樣。
西時桉早已經習慣了在銀色閃電號時的生活,那時候他是銀洛全部注意力的中心,他如果表現出身體不適甚至只是表現得心情抑郁,銀洛就整天整天在船艙里陪著他,想盡辦法哄他開心,甚至把銀色閃電的事務全部拜托給索菲亞和手下其他海盜,完全是一副要美人不要江山的昏君模樣。
那時候他是海盜頭子捧在手心的寶貝,銀洛每天變著花樣的討好他,簡直是要星星不敢給月亮。他們去集市他看中黑色魔法晶石,說要安神,回去船艙后銀洛就把自己多年的收藏全部堆到他面前;他只是偽裝時表現得好像想學魔法的樣子,海盜就不知道從哪里找出一塊圣法核給他。
一塊圣法核對于圣玉蘭公爵而言不算什么,但他也明白通常來講這東西有多稀有難得。
甚至他也明白,銀洛那句承諾意味著什么——“等我們結婚了,你想去哪里,我就陪你去哪里安家“。對方對于未來的所有規劃,都是圍繞他來做的。他把他的未來都給他了,已經再沒有什么可以比這更貴重。
早已習慣了當那人注意力的中心,甚至做對方世界的中心,只是意識到對方的世界里不是只有自己就讓西時桉覺得不快又不安。
他卻尚未意識到這一點,依然自顧自地想著見到海盜后一定要讓他注意和奕華馳保持距離,搬離羅麗嘉的房子……嗯,搬回公爵府,搬進他的臥室,方便他隨時監控他。
這么一個危險的海盜為了他潛入帝都,他當然要承擔起監督的責任。
他和銀洛如今只隔著一扇門,但他卻想不出推門進去的理由,也想不出眾目睽睽之下要怎么面對對方。他自認還是有點良心的,銀洛為了他偽裝成現在的身份,他總不能當眾揭露他——雖然其實這樣也不是不可以,那樣他就可以名正言順地把對方押回公爵府看押了。而如果不開誠布公地談,他就沒法勒令對方搬進公爵府。
所以西時桉勉強克制住自己,他決定等一等,銀洛總有要出門的時候,等他出門的時候再意外撞上去就可以了——他說是意外,那就當然只是意外,而不是他特意等著對方。
想到這里西時桉對校長點了點頭,道:“了解得差不多了,我們再去你辦公室聊一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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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洛回到公寓后就窩在床上睡著了,好像這樣就可以忽略西時桉在學院里,在離他非常近的地方的事實。他最近一直在刻苦補習魔文,有些缺覺,所以一直睡到晚飯時候才醒——他才想不到自己可憐的校長同志一下午都在戰戰兢兢地向心不在焉的圣玉蘭公爵匯報工作,西時桉只時不時“嗯”一聲就可以,他卻得滔滔不絕地一直講,一直講到銀洛有了出門的意向才解放。
所以當走到樓下“恰巧”遇見從車里走出來的西時桉時,銀洛是十分驚訝的。
他愣在原地,一時間躊躇著不知道該如何應對,就像一個路上偶遇功成名就的初戀兼待離婚的前妻、還輕易能被對方發現自己被迫做了變性手術且破產了的倒霉丈夫一樣。
雖然他要比上述情況好很多,既沒真的破產,也沒真的變性。
在一件事上銀洛始終和西時桉有著不同的認識:銀洛一直誤以為他和自己的小蜜糖已經因喝酒誤事而發生了實質性的親密夫妻關系,并且大男子主義地認為自己是該對愛人負責的一方。
那一瞬間他甚至祈求著大魔導師大人已經忘了他這個喝下魔藥和他一筆勾銷了的前夫,或是根本沒發現他就是銀洛,忽略他去做自己的事。
然而事與愿違,西時桉很明顯發現并認出了他,輕蹙著眉快步向他走來。
第32章 離婚的嘗試
銀洛偏過了頭, 試圖避過去從另一邊溜走。
然而對方顯然不想給他這個機會。
“銀洛。”西時桉面色平靜地站在那里, 毫不猶豫地叫出了他真正的名字,微微蹙了蹙眉, 似乎是才發現他如今的樣子,“你怎么變成這樣了?”
銀洛連忙左右看了看, 幸好現在這個地方周圍沒什么人,但他也怕自己和西時桉的談話引來別人的注意, 連忙有些不安地抬起頭看向對方——不是他自吹自擂, 就算拋開西時桉不談,拜那次打架事件所賜, 他在皇家魔法學院里也有一定知名度了。如果被人發現他認識西時桉, 恐怕又會給他惹來麻煩,說不定還會牽扯到羅麗嘉教授。
西時桉像是難得地大發慈悲地發覺了他眼中的不安,垂了垂眼, 偏頭看向自己的車子冷冷道:“上車再解釋。”
銀洛沒有拒絕,默默跟在西時桉身后上了車。
他也不傻,作為銀色閃電的團長更不會看不清光耀帝國的形勢——如果自己海盜的身份暴露,如果西時桉說話不算不肯一筆勾銷反而要對之前的事進行報復, 無論是身為普通著名學者的羅麗嘉教授還是空有血統卻無權力的奕華馳都無法和身為大魔導師的圣玉蘭公爵抗衡, 卻很有可能連累到他們。所以現在最好不要喝西時桉對著干,再度觸怒對方。
盡管這樣說有些有損男子氣概,銀洛卻不得不承認,在海上不畏任何風浪的他反而對自己的前妻有些淡淡的畏懼,不單單是力量上的壓制, 他同樣畏懼著對方的疏遠和冷漠。
西時桉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略帶復古宮廷風的襯衫,袖扣是金色的,更襯著他容色冰冷卻俊美逼人。上車之后他也不說話,只揮手示意司機開車。銀洛看著他的側顏,也默默偏過頭去看向窗外的景色。
海盜這種帶著倔強抗拒的疏遠樣子讓西時桉的心情無端地越發糟糕起來。
“你沒有什么想說的嗎?”西時桉冷淡道,聲音中聽不出喜怒。
來告訴我呀,像以前那樣抱著我吻我,告訴我你有多愛我,這段時間以來有多想我。是不是每天晚上都會夢到我,閉上眼腦子里都是我的樣子,晚上睡覺的時候寂寞地要瘋掉,做什么事都提不起心思,一心只想著我,甚至不惜變成女孩子也要來找我,懇求我不要再離開你了,不要離婚,以后一直在一起,就算被我鎖起來從此只屬于我也沒關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