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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疼就不要隨便去碰外面那些野貓野狗,不論它們長得有多可愛,有多招你喜歡。”
薄星夏說著闔上眼簾,儼然是一副要歇息的模樣。
林谷淵聽著這句話出了神,腦子里莫名浮現出了一首歌的調調:‘路邊的野貓,你不要睬’。
……
薄星夏就這么半抱著林谷淵,任由她躺在自己的身上,竟不覺得喘不上來氣。
可林谷淵受不住這么個姿勢啊,她動了兩下肩膀,隨即出聲提醒。
“我可不輕,這樣趴在你身上壓著你,你不難受啊?”
回應林谷淵的是薄星夏的轉身動作,她一只手按著林谷淵的后腦勺,一只手仍舊停在她的后腰上,就這么輕輕一帶,便將林谷淵從上面轉到了自己的身側。
姿勢的確是變了,可林谷淵仍舊在薄星夏的懷里埋著。
此時林谷淵額心抵著薄星夏下巴,臉埋在一片柔軟之中。
離婚之后卻又火速在古代成了親,林谷淵好似就擺脫不了給薄星夏做‘抱枕’的命運。
胡思亂想過后,林谷淵的手沒那么疼了,她緩緩瞇上眼睛,迷迷糊糊地在前妻懷中睡了過去。
……
翌日。
林谷淵睡得正舒服,卻被廂房外的幾聲貓叫給吵醒了。
榻上的人兒轉身撲了個空,不悅擰起眉梢,氤氳著水汽的黑亮眸子睜開后透著一股煩躁勁兒。
“之蘭,把外頭那只亂叫的野貓立刻給本公子丟出去。”
之蘭就守在門口,聽到林谷淵的吩咐,立馬湊到門前恭敬回道:“公子,少夫人正在院子里給那只野貓修剪指甲呢。”
言下之意,這野貓暫時丟不得,少夫人看起來好像還喜歡的。
林谷淵聞言一怔,那迷蒙恍惚的水靈招子浮現出了一絲狐疑的情愫。
沒聽說過薄星夏喜歡貓啊?
她們在一起的那會兒她還想過要養貓的,可薄星夏不讓,至此,林谷淵也就沒再提過了。
林谷淵起身穿上外衫,輪椅就在床榻邊上,只要一伸手就夠得著,林谷淵坐上以后便出去了。
烈日的芒刺透過那翠綠的枝葉灑向地面的青石板,偶爾還有幾聲蟬鳴。
冰云拿著一把團扇站在旁側給薄星夏扇風祛暑,薄星夏則坐在那院墻邊的樹蔭下頭,懷里抱著那只黑貓,一手擒著貓的爪子,一手握著剪刀,烏黑的鬢角發絲垂落下細細的一撮,隨風晃蕩,卻沒擋住她的眼睛,清麗的臉龐透著一股沉靜氣息,令人移不開視線。
身著羅裙的薄星夏只不過隨隨便便往那一坐,便成了一道風景。
正直勾勾地盯著薄星夏瞧著,林谷淵卻被突兀的一聲女子嗓音給打斷了思緒。
“林公子,你醒啦?”
何疏玉本在自己的廂房內搗鼓著醫書,恰好抬頭從窗欞子的縫隙瞧見了林谷淵,立馬拿著書跑了出來,滿臉興奮。
林谷淵眸底閃過一絲不悅,倒是沒有當著何疏玉的面給她難堪,只是對此人又添了幾分厭惡。
“林公子放心,我一定會竭盡所能讓你的腿好起來的。”說著,何疏玉揮了揮手里的醫書,似是在跟林谷淵展示自己努力尋求治腿方法的決心。
“那就多謝你了。”林谷淵隨意敷衍了一句,更是看也不看何疏玉,說話間一直盯著不遠處給黑貓修剪指甲的女人。
何疏玉順著陵園的視線看過去,也瞧見了薄星夏。
她今晨剛起來就聽見冰云跟之蘭在院子里說著話,說的就是林公子昨日被那野貓抓傷了手。
薄星夏這是在討好自己的相公嗎?
所以才給野貓修剪指甲,讓它以后都不能撓傷林公子?
何疏玉這么一想便明白過來了,眸底浮現幾分鄙夷。
薄星夏這女子當真是蠢得可憐,也難怪林公子不待見她了。
哪有丈夫受傷了,妻子還一門心思去給野貓修剪指甲的?把那野貓丟出去豈不更解氣?
要說何疏玉是如何得知林谷淵不待見薄星夏的,那還得從冰云和之蘭的稱呼說起。
明明是嫁進將軍府做少夫人的,下人們卻管她叫作‘薄姑娘’而非‘少夫人’。
但凡薄星夏稍稍得寵一些,何至于被府內下人如此稱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