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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淑云忙攔住她,慌忙中笑了一下:“傻孩子,夏天山里哪里來的枯樹葉,只有秋冬才有。你看看,還需要多少?”
林榆估摸一下:“至少一半。”
“那便不需要進山,你大堂叔家里田多,麥稈也多,每年都用不完,我和你爹去扛兩捆來。”
周淑云和賀長德腳不停地往外走,仿佛真的能看見希望。他倆腳步匆忙,路上遇見許多村人。
大家伙的田地都遭了災,臉上只有愁緒,哪還有忙碌的心勁。一看周淑云和賀長德相反,他們都好奇,攔下來問兩句。
周淑云說:“我家榆哥兒想了個法子,沒準能救秧苗。”她話只說了一半,具體怎么做沒說清楚。
不是她藏私,而是這件事沒有結果,她也不敢亂說。要是草木灰的法子不成,別家用來毀了田地,只會一盆臟水潑在她家頭上。
去借柴桿的途中,周淑云和賀長德路過趙春花老兩口家。里面哭哭啼啼的,嚷嚷著明天沒吃的都要餓死,李秀娥哭哭啼啼地要帶兒子回娘家。
大房家的水田也連接上河的水車,不僅別家遭殃,他們那幾畝田的秧苗全都枯黃卷邊了。
周淑云冷冷看一眼,這些年大房三房和老兩口貼著他們吸血,嬌生慣養(yǎng)的,沒一個人會種田。這下終于出事了,幾個人你推我我推你,沒一個愿意下地干活,才讓秧苗死的死枯的枯。
一出事就要大難臨頭各自飛了。周淑云沒那個功夫看笑話,她盯了一眼賀長德,道:“你剛才可聽見老兩口提過你一句沒有?”
一句也沒有,他爹娘從頭到尾擔心的只有其他兩個兒子。賀長德?lián)u搖頭,帶著周淑云從賀家門口離開了。
攢了足夠的柴桿,林榆和賀堯川騰出一片空地,開始燒草木灰。干枯的柴桿瞬間燃起熊熊大火,院里的溫度升起來。
等大片柴桿燃盡,林榆用鏟子把灰堆起來,用篩子慢慢篩,把里面沒燒完的雜物篩出來。
旺財帶著花花從狗洞鉆進來,它倆調(diào)皮地從火焰旁邊路過。幸虧林榆手疾眼快,把一狗一貓拖回來。旺財嗷嗷叫一聲,毛發(fā)都被燎卷了。
溪哥兒也在一旁幫忙,看見狗仔變丑,他心疼之余又笑起來。田里遭了難,溪哥兒小小一個也察覺了,自己每天主動穿衣穿鞋起床,幫大人做些小事。
燒好的草木灰裝進桶里,林榆和賀堯川把桶提到田邊。他脫了鞋光腳下田,一邊灑一邊和岸上三人解釋:“草木灰易溶于水,但灑太多容易燒根。現(xiàn)在的秧苗太脆弱,所以只能薄薄灑一層,等過三天再來看看,如果有效果,就能繼續(xù)追肥。”
他演示的十分詳細,周淑云和賀長德仔細聽著,怕一不小心壞了苗,每一片都少量的灑。落入水面的草木灰頓時融進水里。
林榆和賀堯川并行,他說:“等明年攢了銀子,我想再買一畝水田,試試魚稻共生的方法。”
賀堯川睜著疑惑的眼睛,對林榆說的方法一無所知。但他能聽懂字面意思,就問:“是把水稻和魚一起養(yǎng)?”
林榆夸張地夸人:“正是,我相公可真聰明。”
賀堯川沒被人這么直白的夸的,偏偏林榆就喜歡這么夸他,讓他覺得心里甜滋滋的,又繼續(xù)追問。
林榆便說的更加詳細。解釋了魚能吃稻田里的害蟲和雜草,排出的糞便還能當做養(yǎng)分,讓秧苗長的更好。
賀堯川又懂了:“不僅能吃米,還能賣魚。”
林榆歪頭一想,賀堯川說的也有道理。一畝田,能養(yǎng)幾百條魚,魚苗又不貴,等長大了還能拿去賣錢,多多少少是一筆進項。
“如果明年那一畝魚稻養(yǎng)成了,就勸爹娘把剩余三畝也加進來,每年還能產(chǎn)上千條魚,能賺好多銅板。”林榆美滋滋計劃著。
賀堯川會養(yǎng)殖,而他在農(nóng)業(yè)知識方面有優(yōu)勢,家里又有雞又有魚,想想就覺得日子有奔頭。
這么一想,兩個人干活都輕松了很多,忙忙碌碌半天,終于把這片田灑完。林榆拍拍手上的灰,提著桶回去等結果。
周淑云皺眉,擔憂地養(yǎng)著水田,只希望榆哥兒的方法真的有用。
第53章
前幾天忙著挖溝引水, 賀堯川和林榆少了出門打草挖蟲的時間,每天只按時喂些苞米碎和菜葉子。早晚不熱的時候,溪哥兒幫忙把雞群都趕出去, 雞群自己就能在山坡啄食,吃的肥碩壯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