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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在軟乎的被褥里, 林榆翻身用被子裹住自己。賀堯川剛洗完頭發(fā),他頭發(fā)又長又濃密, 質(zhì)地較硬, 洗了半晌也干不了。
頭發(fā)沒干, 賀堯川不能睡覺。他敞著衣裳, 緩緩躺在林榆身側(cè)。
小夫郎呼吸綿長, 已經(jīng)睡過去。因?yàn)榘滋焯郏B襪子都忘記脫。賀堯川給林榆脫了襪子, 把一雙白皙的腳塞進(jìn)被褥里。
他動作很輕,但還是吵醒林榆。發(fā)尾的水滴在林榆臉上。
林榆迷迷怔怔擦掉,看見賀堯川覆在他身上,剛洗完澡的皂香傳入鼻吸。
林榆還有些迷糊, 他抬手抱著賀堯川脖子,說話都軟軟的:“我給你燒炭烘頭發(fā),今日柴火用的多,炭攢了不少。”
柴炭不值什么錢,但鄉(xiāng)下人家都不會浪費(fèi)。四月五月又不冷,攢著冬天用才舒坦。
賀堯川搖頭:“不用,我睡的晚明日也能起來。”
現(xiàn)在才戌時末,放在后世是晚上九點(diǎn)整。他說話的功夫,小夫郎已經(jīng)爬起來,堅(jiān)持要給他燒炭。
看著夫郎忙忙碌碌操持的背影,賀堯川有一半心疼,另外一半則是從未有過的歸屬和踏實(shí)感。
從這些細(xì)節(jié)和點(diǎn)滴中,他才逐漸意識到,他終于成家了,有一個乖巧的夫郎,以后再生一個乖巧的兒子,女兒哥兒也可以。
想起生孩子,賀堯川紅了臉。上次找王勇要了一本書,賀堯川抱著好奇心打開,書上的圖畫色彩鮮艷,兩個小人放浪形骸。
賀堯川的血液似乎都在沸騰,他猛地把書扔出去,臉色肉眼可見緋紅,他很燙,呼吸燙額頭也燙。
那一瞬間,賀堯川想的是林榆。
周圍沒人,他又把書撿回來,偷偷帶回去。賀堯川看了,從一開始的羞恥,到最后理所當(dāng)然。
林榆穿著薄薄的里衣,他身形瘦削比例勻稱,穿什么都好看,衣裳恰到好處勾勒出身體線條。
連君哥兒都說,羨慕林榆這樣的。
林榆哼哼一聲,有什么好的,他的畢生理想是練出八塊腹肌,和健壯的肱二頭肌。
奈何小哥兒的設(shè)定限制他的發(fā)展,林榆不愿意相信,他最多只有六塊薄肌,依然白斬雞。
他虛虛地披了一層外衣在身上,長至腰肌的發(fā)絲垂落身前。林榆用火鉗小心翼翼撥動炭火,他回頭:“好了,你快來烤一烤,我去拿兩個紅薯。”
這么好的炭,這么美好的夜晚,不配烤紅薯簡直是辜負(fù)了。
烤紅薯有專用的鐵絲板,林榆把紅薯放上去。
他認(rèn)真時眉眼微斂,比平時多了兩分柔和。林榆不知道,他正被一雙眼虎視眈眈盯著,像唾手可得的獵物。
賀堯川一邊紅著臉,一邊行為放肆,他攔腰抱起林榆往床上走——他自己的床。
“時辰尚早,消磨消磨時間,”賀堯川找了體面的借口。
趁林榆還傻乎乎沒反應(yīng)過來,他快速扒了夫郎的衣裳。用最純情的表情,做最狂妄的事。
林榆也沒了瞌睡,他伸出一只手放下床帳,只剩床帳后影影綽綽的人影。
……
天色微白,林榆和賀堯川被雜亂的腳步聲吵醒。
賀家門口來人了,一群人拿著鋤頭棍子,慌慌張張站在門口。
林榆瞬間驚醒,他趕緊穿衣,推了推賀堯川:“快起來,有人上門鬧事了。”
拿著棍子刀,看上去就來者不善。
周淑云連頭發(fā)都沒梳,她給小溪蓋好被子,也急忙叫賀長德起來,“外面有人叫咱們,你快出去看看怎么回去。”
男人家不穿衣也能出去,她打發(fā)賀長德先出去看情況。她是個婦人,力氣不比漢子小,打架這種事吃虧。
賀長德帶著賀堯川兩兄弟開門,見他家門外的臺階下,烏泱泱站了一群人。
王勇也在里面,那就不是來鬧事的。
王勇平時穩(wěn)重一個人,這時候也看出著急,他站出來道:“拱豬子下山了。”
賀堯川臉色一變,問:“什么時候的事。”
“就昨天夜里,好幾家的苞谷和黃豆高粱都遭殃了,老李他們家一片田全被糟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