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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堯川頓一下,洗衣裳這種事情都是最親密的人做,他隨即揚眉一笑,把臟衣裳都搜羅出來:“就一件,辛苦你了。”
沒有林榆的時候,賀堯川的衣裳都是周淑云洗,或者他自己去河邊隨手搓一下。有時候力氣大了,搓破一個洞,回來還要被他娘說一通。
林榆往河邊去,走之前給賀堯川下了任務。地里春日的菜吃完了,該把菜根刨出來,種些茄子黃瓜。
林榆的話,賀堯川沒有不聽的,立即就扛著鋤頭翻進菜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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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半炷香到河邊,淺灘上沒什么人,不用和別人搶石墩子。他們屋子后山有清泉,那是平常做飯洗菜用的,不舍得污染了。
林榆坐在一塊石頭上,打濕衣裳搓搓皂莢,用搗衣棍捶打。
靜靜的山林無人,只有搗衣的聲音。他洗干凈了正要回去,忽然看見遠處奔來一個小哥兒。
那小哥兒有些眼熟,哭哭啼啼往這邊跑,后面還緊跟著一個滿臉麻子的人。林榆認得他!是賈麻子。
小哥兒越跑越近,林榆才看清他是君哥兒。他心道不好,趕緊拿了搗衣棍沖上去。
“君哥兒,快到我這邊來??!”
林榆撿起石頭往賈麻子身上砸,巨大的石頭砸的人腦袋出血。賈麻子一摸一手血,嘴里罵罵咧咧。
隨即他看見林榆,頓時目露精光,擼起袖子邪笑:“倒是送上門來了,正好老子今天娶兩個?!?
半個時辰前,君哥兒也來洗衣裳。他家離河邊近,吆喝一聲都能聽見,家里人這才放心他獨自出來。
今天全家都出門了,君哥兒一個人在家無聊,就給自己找事情做,拿了衣裳到河邊洗。
誰知今天偏偏遇見賈麻子,這賈麻子是村里出了名的老流氓,游手好閑不學無術,目光總在小哥兒姑娘身上亂看。
君哥兒臉色一白,知道他賈麻子不是什么好人,也顧不上洗衣服了,端著盆子就想往家走。
一邊虛張聲勢朝家里喊人,“爹,娘!”
誰知騙不過賈麻子,賈麻子一臉猥瑣,眼神在君哥兒露出的一截手臂上看,笑出一口黃牙。
“別騙人了,我可知道,你爹娘她們全都不在家,出去竄門子了?!?
君哥兒嚇的后退一步,害怕地發抖道:“他們馬上就回來了,你讓開!”
賈麻子出門前喝了些酒,無所事事出來閑逛,打眼就看見君哥兒,獨自一人在河邊,還露出雪白的手腕。
他本來只打算看一眼過過癮,君哥兒滿臉的厭惡卻讓他酒氣上頭,不肯放人過去。反正周圍也沒人,他今天就把人辦了。
難道王家還要一個殘花敗柳?王家一退親,村里更沒人要,還不是得乖乖把哥兒送給他!
賈麻子呸一聲:“大白天就在河邊露手腕,自己不安分,裝什么清高。”
君哥兒又委屈又害怕,扔了盆子轉身就跑,然而河邊全是石頭,他摔在地上,被賈麻子按在身下。
那雙丑陋干枯的手伸過來撕扯他的衣裳,君哥兒頓時嚇的大哭。從地上摸了一塊石頭,用力往賈麻子頭上砸過去。
他砸的力氣很大,賈麻子被砸的一暈,君哥兒才趕緊爬起來往前跑,心里已經生出絕望。
今日要是出了事,他這輩子該怎么活下去?
他拼了命的跑,等反應過來時,榆哥兒已經拿著棍子擋在他前面。
君哥兒嚇出一身冷汗,看見林榆的瞬間大聲哭起來,“榆哥兒,他、他想欺負我。”
林榆心里也怕,卻還是擋在君哥兒前面努力安慰他:“沒事了,我們兩個人打他一個,綽綽有余了。”
君哥兒已經定親了,這該死的下流賈麻子,是故意毀人清白的。
君子不立危墻之下,林榆拉著君哥兒,不和賈麻子硬來,當然是轉頭就跑。他倆力氣都小,要真是打不過,今天得葬送兩個。
賈麻子也有些退縮了,再往前萬一遇見村里人,他今天也走不了??傻攘钟芑厝ヒ桓鏍?,賀家找上門來,他還是吃不了兜著走。
說什么也得把兩個人辦了,賀家為了名聲只能乖乖把人嫁過來。實在不行,君哥兒就算了。
那林榆可是一個無親無故的,大不了他賠幾百文,說起來還是賀家賺了。
一想到這里,賈麻子不知哪里來的力氣,沖上去就抓著林榆不放,那雙手眼見就要摸進林榆衣裳里。君哥兒一直哭著躲,他沒想連累林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