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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志安神色難看，賀家族人都在。說小了，這算是家事。

他看一眼賀大廣，見賀大廣眉眼嚴(yán)肅，顯然是動了把大房除族的想法。不用村長說，他也知道怎么做，當(dāng)即道：“先帶孩子回去找郎中。今夜我也不回，就到你們家中去，找大房把話問清楚。”

“我和大哥去找郎中，”賀堯川道，隨即擔(dān)憂看一眼弟弟。

賀大廣擺擺手，把自己的兒子和孫子叫出來：“長林和堯鋒去，山路遙遠(yuǎn)，他們父子腿腳快，你快回家陪著你弟。”

賀堯鋒點頭，溪哥兒也是他看著長大的，小堂弟出了事情，他責(zé)無旁貸該出力。

第15章

深夜，賀家大房。

鄭彩鳳幾人對賀康安做的事一無所知，自上次被孫李兩家打過后，就像是拔了毛的雞，威風(fēng)不起來了。

半夜，鄭彩鳳忽然口渴，踢了踢旁邊盡孝的李秀娥：“去給我倒碗水。”

李秀娥這孝道盡的是不情不愿，她是不愿意伺候這個老妖婆，孫李兩家鬧上門之后，鄭彩鳳成天指著她腦門罵，全然不復(fù)之前的平和。

誰叫家里的錢都捏在老兩口和鄭彩鳳手上，她男人就是個扛不住事的，前幾天還能幫她說幾句話，后來索性捂著耳朵不聽，任由她被老妖婆罵，早知如此當(dāng)初就不該嫁進(jìn)來，一屋子窩里橫。

李秀娥爬起來，無聲呸一口鄭彩鳳，摸著黑出門往灶房走。

夜里月色朦朧，隱約照出亮光，李秀娥睡前關(guān)好的門，竟然是打開的。

她不是沒聽見二房的吵鬧，又是喊郎中又是哭。只以為二房誰出事了，當(dāng)然想不到這件事和賀康安有關(guān)。要她說，二房死了最好，好出她心里的無名之氣。

李秀娥來不及疑惑，便看見賀堯川站在門口，門便是被他撬開的。

與此同時，賀長貴賀堯文、老兩口的房門都被打開，叫大房意識到事情的嚴(yán)重。

“全部拖出來，”周淑云眼神從未如此恨過，只淡淡吩咐兩個兒子。

賀家來了不少人，族里的、村長家、甚至一起幫忙找人的其他人家，當(dāng)著眾人的面，周淑云不再顧忌所謂的孝道。

她今天就算是豁出去了，也要和大房老兩口斷的干干凈凈。

老兩口前幾日斷手?jǐn)嗄_，已經(jīng)是一陣后怕，縮在房里不肯出來。周淑云便挽起衣袖，進(jìn)房門把他們拖出來。

賀堯山和賀堯川也同樣如此，連鄭彩鳳和李秀娥兩個婦人，他們也沒有手下留情。弟弟差點就死在山里，他們心中的氣憤只多不少。

院里所有人都在，卻沒人敢說話。就連最看重家族名聲的賀大廣，此時也噤聲不言，淡淡看著大房和老兩口被拖來。

賀堯川看一眼，道：“少了賀康安。”

周淑云閉了閉眼，睜開道：“隨他去，難道他敢躲在外面一輩子，少不了他苦頭吃。”

她神色平靜，卻讓老兩口意識到不好惹。平時吵架都是大吵大鬧，趙春花也不怕。如今見周淑云這副要吃人的模樣，她反倒縮著脖子不敢開腔。

林榆和孫月華在房間里輪流照顧小溪，郎中來看過，身上多處擦傷，腳扭了一只，看著嚴(yán)重，辛虧只是外傷，養(yǎng)幾個月便能好。

“大嫂，我出去看看，你陪小溪吃藥。”

“你只管去，這里有我，”孫月華輕聲說話。

——

“賀康安把賀堯溪推下山崖，此事屬實，是小溪醒來親口所說，你們可有辯駁？”賀大廣看一眼大房幾人，眼里露出失望。

鄭彩鳳被五花大綁，她呸一聲，道：“誰知道是不是賀堯溪那個小賤人污蔑我們康安，你們說是他推的難道就是？空口無憑一張嘴，就能冤枉人。”

她嘴里一口一個小賤人，讓周淑云又想起在崖邊時，千怕萬怕救上來的只有冰冷的尸體，她便如墜冰窟陷入愧疚自責(zé)。

“啊！”鄭彩鳳慘叫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