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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的,你過去?!辟R堯川大約很愛他的床,在林榆震驚的目光中,抓雞一樣把林榆丟到竹椅上,隨后轉身吹燈上床睡覺。
林榆目瞪口呆,默默收回剛才的贊許,努力平復心情。好好好,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阿貝貝,他能(不能)理解(針對抓他像抓雞這件事)。
房門對外敞開,深夜的風灌進來。為了不讓人多嘴,賀堯川故意打開門,顯得坦坦蕩蕩,不愿意和林榆有多余的牽扯,也不給別人說閑話的機會。
林榆傻眼坐在竹椅上,稍微一挪動,竹椅就發出咯吱吱呀的聲音。他左手揪右手玩,對著賀堯川的背影,沉默良久長吁一口氣。
嘴上不說,林榆心里知道,在這里顯得格格不如,他低頭揪手指,看不清一切的黑夜里,終于不用刻意掩飾眼里的失落和局促。
林榆像霜打的茄子,肩膀都耷拉下來。身下坐的,除了竹椅空無一物。門外的風吹進來,指尖發冷,林榆蜷起雙腿抱住自己。
呆坐半晌后,林榆再次下定決心偷偷離開這里,他小心翼翼下床,沒有發出動靜。
“前幾日村里鬧野豬,你想出去喂野豬,不攔你?!?
賀堯川的聲音驀然響起,林榆一只腳頓在半空,聽完這句話默默縮回腳尖,面無表情坐回去。
他躺在竹椅上,翻身背對賀堯川,身下硬邦邦的竹椅有些破爛,破洞的地方陷下去。林榆裹緊身上單衣,聽著院子里的雞鴨鵝叫,不太安穩睡去。
一晚上似乎做了很多夢,林榆睡的不踏實。夢里回到現代,大學畢業后一展抱負,從事熱愛的農業研究工作。
畫面如潮水退去,林榆忽然一下從高空墜落,以旁觀者的身份看見自己死后的一切,親朋好友都來吊唁,每一個人都哭的傷心難過。
只有林榆古井無波,看見即將被火化的自己的尸體,竟然覺得陌生,仿佛去世者與他無關,他變成漠然的看客。
一聲雞叫,林榆輾轉醒來,腰酸背疼眼底青黑。穿越兩個月,什么都變了,唯獨起床氣沒變。林榆瞇眼坐起來,揉一揉亂糟糟的頭發,長發至腰際,他學不會梳頭發,能攏成馬尾已經很不錯。
林榆抻腰,視線下意識看向對面,賀堯川已經離開,被褥疊的整整齊齊,看得出一絲不茍很愛干凈,林榆下意識也想折被褥,瞌睡完了發現他沒有,怪不得醒來鼻子堵堵的。
意識到自己在別人家里,林榆不好偷懶,快速拾掇自己走出去,腰際的長發隨意一攏。
賀家人丁多,家里除了賀大全和大房的男人,剩下的漢子都去地里干活了,簡而言之只有二房的賀堯山賀堯川兩兄弟去了。
賀長貴和鄭彩鳳兩口子在廊下磕瓜子,看見林榆從房里出來,瓜子皮呸一聲吐地上,賀堯文和李秀娥在陪兒子踢飛燕。只有孫月華在做飯,周淑云和溪哥兒剛從外面割草回來。
“你醒了?你剛來,沒好意思叫你,先洗洗準備吃飯。順便幫我看著小溪,我去地里喊大山大川他們回來?!?
昨天討回公道后,周淑云重整旗鼓精神頭十足,遇上再不順的事也要翻篇,日子總不能糊涂過下去。
“阿嬸早啊,”林榆眉眼彎彎打招呼,走過去幫周淑云和溪哥兒卸籮筐。籮筐看著輕巧,鮮草卻是壓實了的,林榆一個人抬下來覺得沉重。家里雞鴨鵝養了幾十只,每天能吃好幾筐草,每趟多割一些,就能少跑幾趟。
溪哥兒人小,背簍也是小小一個,林榆順便幫他也卸了。
二房三個孩子模樣相似,看上去更像周淑云多一些,都是高顏值。溪哥兒年紀小小,臉蛋像年糕團子軟乎乎,樂呵呵一笑起來很惹人喜愛。
賀堯溪對陌生人有些靦腆,偷偷打量新來的林榆,拎不清到底該怎么稱呼林榆,于是從背簍里翻出一包草果子,是山上常見的紅色野果,皮如紙薄肉質飽滿,指腹捏開汁水溢出,林榆也摘過這種。賀堯溪把野果捧到林榆面前。
林榆俯身微微一笑,“是給我吃的嗎?”
賀堯溪點頭,捏起一顆喂給林榆,林榆心頓時化了,內心狂嗷不止,忍住上手揉捏的沖動,這和軟乎乎的小貓咪有什么區別啊。
他吃下賀堯溪手上的,最終還是揉了揉小貓頭:“謝謝你喲,哥哥很喜歡吃?!币肮迈r,咬在嘴里汁水酸甜爆開,林榆心情加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