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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恐懼之下,這人也會有順從得不像話的時候。
“還有呢?”
“討論政務。”
“還有呢?”
“沒了。”裴寧諭沒懂傅褚究竟想問什么。
傅褚:"你們還去了觀星臺。"
"整晚量子屏障封鎖——你們在看什么?星云?還是什么......"
“……”
“寧諭,好好回答。”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幾次三番的玩弄讓裴寧諭耐心幾乎耗盡了,他的咒罵被頸間驟然收緊的項圈絞碎在喉間,后槽牙咬得太緊,舌尖嘗到銹味,項圈驟然縮緊的力道讓裴寧諭不得不仰起頭。
“傅褚,你耍陰招上癮了是吧?”
“你信不信,我甚至能不請示殿下就擊斃你。”
這讓傅褚在裴寧諭眼眸中看見自己映在對方虹膜里的倒影——那是張浸滿冷汗的、嫉妒到扭曲的臉,比任何生物都要丑陋……
傅褚思緒驟然撕裂,陷入死寂,仿佛兜頭潑下一盆冷水,他從盛怒中清醒了些。
不能在裴寧諭身上留痕跡。
更不能讓太子殿下知道這事。
傅褚剛剛放置在門外的監測器發出刺目紅光,顯示著馬上會有一組皇室護衛隊,經過這個地方。
傅褚猛地扯開裴寧諭的襯衫,生物合金項圈在暴力拆卸中不慎劃傷了他的手掌,傅褚沒在意自己被劃破的手掌。
他將金屬探針刺入裴寧諭的后頸,芯片成功植入皮膚時,傅褚輸入指令:“不準將今天的事告訴任何人。”
在裴寧諭后脖頸植入完芯片后,傅褚閃身,匆匆離開這里。
在傅褚離開的下一秒,裴寧諭的指尖深深摳進后頸血肉,將芯片直接挖出。染血的芯片在掌心閃爍,立刻從靛藍褪成了死灰色。
瘋子。
傅褚怎么敢一次次做這種事!
裴寧諭壓著暴怒,他沒有顧及任何形象,給裴序發消息:“哥,說好了幫我解決傅褚,什么時候才可以!”
裴寧諭歇斯底里:“傅褚手段那么臟,根本防不勝防,難道哥要看我被他殺了,才動手嗎?”
*
裴寧諭收拾好復雜的心情,披著外套,匆匆向外走。他正從臺階上走下去,低斂的視角里侵入了一雙軍靴,眼熟得很。
裴寧諭抬眼,正對上顧時澤熱切的眼神,今天顧時澤好像很高興,甚至迫不及待地直接來這里接他,見到裴寧諭的第一面更是直接將裴寧諭抱進懷里。
他興致勃勃地給裴寧諭說:“寧諭,你上次住在我家的東西我都還保存得好好的。”
“我覺得舊的床具會更讓你安心一點。還是你喜歡新一點的?”
什么新的舊的?
裴寧諭現在一點東西都過不了腦子,唯有傅褚對他的所作所為還浮現在他眼前。他怎么就一次次疏忽大意,讓傅褚有了可乘之機。
其實歸根究底,還是傅褚太過了解他。
知道裴寧諭什么時候最懈怠。
顧時澤依然在喋喋不休:“距離上次你來我家已經好久了,床具還是換成新的吧。”
“寧諭,你要待多久?”
顧時澤單手摟著他,alpha硌人的骨頭讓裴寧諭產生抵觸之情,剛才他就被一個alpha關進廁所里,回答了些不知所謂的問題。
"別抱著我,好惡心。"裴寧諭難以抑制道。
"惡心?”
他何至于一來就收到這樣惡毒的評價。顧時澤驟然停下,原本一直上揚的唇角抿平了。那股興沖沖的勁瞬間沒了。
顧時澤俯身將裴寧諭籠罩在自己的陰影之下。
帶著硝煙氣息的雪松香陡然暴漲,在空氣中凝結成冰棱。
"我這樣你覺得惡心?"
"是厭惡我抱著你的姿勢..."顧時澤好似聽到什么笑話一般,廖廖抬頭,由于刺激而微微發紅的眼睛盯著裴寧諭,"...還是單純惡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