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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在暗處緊緊扼住他的喉嚨,享受著他的徒勞掙扎,欣賞著他在窒息中的絕望表情。
裴寧諭知道,那人是自己身邊人。
這個變態也許現在就在暗處窺探著他。
瘋子!
該死的瘋子!
可現在連顧時澤好像都不站自己這邊了。
他最把握的一個人,最有恃無恐一次次欺負的一個人,爆發了。這時候,裴寧諭才知道后悔了。
裴寧諭手一緊,將手中瓶子捏得嘎吱作響,沉浸在思緒中的裴寧諭并未注意到,那瓶飲料的瓶口鋸齒處有些許不尋常的錯位。
冰水被他喝了一口后,從瓶壁滑落,水印漸漸消失在瓶壁上,只剩下半瓶透明液體,他正欲察覺到一絲不對勁,忽然間,手中的水瓶被另一個人悄然取走。
裴寧諭下意識想要奪回自己的水,伸展著的手在空中抓了一下,立刻頓在半空中。
剎那間,氣氛一瞬間的沉寂。
裴寧諭反應過來了,猛然抬頭。
這是他的私人休息室,怎么會出現其他人。
他還毫無察覺。
裴寧諭抬頭望去,是許司度那帶著微笑的冷峻面容,灰色的眼眸中透出一種冷然的光芒。
那雙灰色的眼睛冰冰冷冷,俯視著他。
許司度說,又見面了。
*
蜂蜜濃漿一般的陽光灑落,照耀著周圍的一切,將所有東西都染上一圈淡黃色。
裴寧諭捂著嗓子,發覺自己的尖叫堵在喉間,他的視線開始模糊,難以看清眼前的人臉。許司度的面孔在他眼前逐漸扭曲變形,仿佛在陽光下被扭曲的風景畫,詭異地幻化成了一副可怖的模樣,令人感到一種莫名的恐懼。
他試圖扶住桌子站穩,卻不小心碰到了許司度的鞋子,許司度退后一步,避之唯恐不及,仿佛在避開一個不潔之物。裴寧諭感到自己搖晃不定,幾乎要倒下。
他嘗試尋找支撐,但手上的力量仿佛已經用盡,最終還是滑落到了地上,他呼吸急促,喘息聲在房間中回蕩。
"這是什么藥?!"裴寧諭聲音尖銳,似乎要刺破許司度耳膜似的,不安又焦燥。
許司度究竟給他服了什么藥物?他的頭腦里像有一團漿糊,讓他無法思考。
就在這時,似乎又有人走進了房間,他的目光也落在了這邊的動靜上。那人朝裴寧諭的方向走來,詢問的聲音在空氣中回蕩:"喝了嗎?"
許司度簡單地回答道:"嗯。"聲音中透露出一種冷漠和決絕。
那人第一時間蹲下身,查看裴寧諭的情況,他先是撫摸了下裴寧諭的額頭,動作中有種不切實際的溫柔,好似是對待什么珍貴的東西似的。
將裴寧諭半環在懷里。
他衣服上的香水味朝著裴寧諭襲來,裴寧諭覺得這香味熟悉,又說不上來。
那人輕輕柔柔地抱他,一下一下捋著他的頭發,寬容平和地等待著他身體的劇痛熬過去。
這讓裴寧諭想起了自己小時候,他不小心磕破膝蓋的時候,裴序也會這樣抱著自己。那時候他父親還在,裴序對他也還沒有那么嚴苛,對待他總像是在哄七八歲的小孩子,溫柔又驕縱。
那人香水味很好聞,如果忽略藥效帶給他的痛苦,他幾乎都要溺死在這個擁抱里了。
可是下一秒,裴寧諭就聽到那人戲謔的聲音:“我們要把你扔到賽場上去。”
“讓那些人看看剛才還戰無不勝的裴寧諭是如何發情的。”
“大概會有好多人沖上來吧,你猜那群alpha會怎么對你。”
“寧諭,你害怕嗎?”
聽到這話的一瞬間,裴寧諭感覺自己如同置身冰窟。裴寧諭咬著牙,他想要看清楚說話那人是誰,可突突跳著的太陽穴似乎要融化掉了,一陣陣襲來的頓感疼痛讓他沒有任何力氣,甚至僅僅只是抬頭這個簡單動作都無法做到。
接下來是許司度的聲音,禁欲又冷然:“你給那么多人打過這個藥,怎么,輪到自己喝了,就察覺不出來了嗎?”
許司度遠沒有那人一樣溫柔。
“害怕就求求我,”那人又開口,他掰過了裴寧諭的臉,強逼著他打開口腔,查看了下舌頭擺放的位置,“不要亂動,會咬掉的。”
那人擺弄著他的頭,將他扶正,這才讓裴寧諭看清了。
那人是傅褚。
怪不得,只有傅褚才會用那么難聞的香水,將自己整的跟花孔雀一般,讓人作嘔。
傅褚輕笑一聲,眼睛彎了一下,他說:“不求也沒關系,我也舍不得。”
*
藥效發作了。
這還是裴寧諭第一次聞到許司度和傅褚信息素的味道。
并非是他預想中惡心的beta臭蟲味道,而是一種濃烈的焚香味,辛辣沖鼻,讓人抓心撓肺地想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