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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顧時澤真心待她好,一個十幾歲的omega絕不可能裝得這么好。
況且,正是因為出于對顧慕青的疼惜,顧時澤才會在他想娶顧慕青的時候,斷然拒絕。
想到這里,裴寧諭心中的怒火稍微平息了些。
裴寧諭語氣緩和下來,有幾分安撫意味:"東西我看完了,確實用了心思。"
他頓了頓,目光投向窗外。
“最近我的事情很多,時澤你也要理解一下我。”
“你知道吧,許司度……”
落地窗透進的日色和影子將兩人割成明暗兩界,裴寧諭向后陷入皮質(zhì)椅背的陰影里,輕蔑道:"他居然有膽子給我下戰(zhàn)書。"
裴寧諭許久不叫他“時澤”。
這個稱呼讓顧時澤呼吸一滯,手套下的手指無意識蜷起。
——自從裴寧諭整日和尹席殊那群人混在一起后,便再沒有叫過這個名字。
此刻裴寧諭態(tài)度緩和,和他抱怨事務繁多,好似真的有那么一瞬間回到了過去一樣。
裴寧諭支著頭,他嫌棄道:“顧時澤,你什么表情?”
顧時澤回神:“沒有。”
裴寧諭:“你先幫我弄一下積分的事……明天吧,許司度不是想比嗎?”
看到裴寧諭習慣性地依賴他,顧時澤心中那點不滿與憤懣莫名消失了。
顧時澤軍裝袖口的鉑金紐扣閃過冷光,與幾年前機甲比賽中的寒芒重疊。
那時候,裴寧諭揮著手朝他喊道:“顧時澤,你替我參加明天的比賽吧……”
顧時澤看見十五六歲的裴寧諭蜷在機甲下,作戰(zhàn)服沾滿冷卻液:“我和傅褚打賭。”
少年眼睛亮得驚人:"看我們誰能先組裝出這款機甲,時澤——"
“如果我贏了,我給你帶禮物。”
“好不好。”
*
落日的余暉似融化的金屬液,緩緩流淌,悄然浸染著顧家那高聳的穹頂,為其鍍上一層神秘而又壓抑的色澤。
“哥哥今天怎么心情這么好。”
omega穿著掐腰的緊身裙子,水銀燈將他的身影切割成碎片。
他臉上泛著散漫輕浮,莫名的勾人勁。指尖一簇猩紅光點明滅間,水蜜桃甜腥裹著尼古丁在兩人之間炸開,信息素如同裹著糖霜的荊棘緩慢攀上alpha的西裝褲腳。
顧時澤仿若未聞,連個眼神都沒給他,仿佛那些裹挾著挑釁的信息素不過是通風系統(tǒng)里無關緊要的塵粒。
“看來哥哥是真的不關心我,連妹妹被強!暴都能面不改色。\"
alpha指節(jié)驟然收緊,杯底與鑲貝母茶幾相撞發(fā)出脆響。
顧時澤想起顧慕青那炫耀性質(zhì)遠大過求助性質(zhì)的話。
被顧家養(yǎng)了那么多年,半點廉恥之心都沒有,身上依然滾著一圈底層出身帶來的骯臟污泥。
顧時澤注視著著對方鎖骨處未愈的咬痕,omega似乎刻意扯開領口展示給他。
輕佻態(tài)度看得他惡心。
alpha霍然起身帶翻了鎏金座椅,昂貴的地毯上,深褐色的咖啡漬正沿著波斯花紋蔓延,流成猙獰的痕跡。
顧時澤那張混血感十足的臉淡漠地注視著omega。
“別張口閉口把強!暴掛在嘴邊。”
顧時澤掐住omega下頜:"受害者的戲碼演過頭了吧。"
"你還不如承認是你自己浪蕩,我看根本就是通奸。”
撕裂聲混著信息素爆裂開來。顧慕青扯開自己的領口,吃笑著將腺體抵上alpha掌心,如同一只偷到腥的貓。
他挑釁地抬眉:“哥哥怎么能覺得我浪蕩?”
“你在裴寧諭面前不總是一副連他鳥都肯喝的浪蕩樣子嗎?”
徹底撕下了往日溫柔順從的偽裝,顧慕青完全沒有omega該有的溫婉與柔弱,說話簡直不像個omega,冷睨著他,一股強烈的壓迫感襲來。
顧慕青仿若未察覺到顧時澤警告的目光,又嬌嬌柔柔地一笑,那笑容里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
“我之前不知道為什么哥哥總對寧諭哥那樣。”
他故意頓了頓,像是在吊人胃口,裝成一副天真爛漫的模樣:“可我昨晚知道了。”
顧慕青道:“原來寧諭哥那么好,怪不得哥哥一直魂牽夢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