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云特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裴寧諭在外面這樣惹是生非,他當真可以一直蔭庇裴寧諭,安然護著他一直到老嗎?
裴序想,他不能再這么縱容裴寧諭了。
第16章
*
禁閉期內,裴寧諭在家里盡量裝得安分,往日里會縱容他的皇太子殿下現在可不在首都星,他真怕裴序又一個狠心真讓他去跪著向許司度道歉。
皇太子在前線還不忘叮囑他關注分化的事情,對裴寧諭來說,皇太子殿下是凡事親力親為的君主。
連跪在他華麗禮袍下臣子的私事也要一一過問。
皇太子永遠在累積如山的卷案前匆忙抬眼,將廖廖眼神投向他,那張雄雌莫辨的臉也因為長期投入到軍情中染上了幾分疲憊。
“帝國西部戰事刻不容緩,利西亞帝國一意孤行,妄想跨過邊際線,進入內環星域。”
“那些年老的政客愿意為了零星利益出賣自己的國家,居然在中心星域鼓吹‘和平演變’,寧諭,你知道的。”
“我想要的,是可以信賴的臣子。”
裴寧諭聽出了皇太子殿下言語中的敲打,他知道是最近的事情傳到了皇太子殿下的耳朵里,他沉著眉眼,“安分”地陳述著實情。
在他的表述中,他就是邀請許司度一起玩,結果許司度不領情還罵他,他什么都沒干,但是裴序就認為是他的錯,讓他去跪著道歉。
是許司度不識好歹。
是裴序對他抱有偏見。
裴寧諭雖然還沒有完成基地六年訓練,卻一直有著“君王的寵臣”之稱,是皇太子殿下的偏愛讓他這么有恃無恐,能夠臉不紅心不跳地將責任推卸得一干二凈。
聽完他的話,皇太子殿下終于從卷案中抬起了頭,撐著下巴,帶著幾分鋒利的眼神掃過裴寧諭。
裴寧諭迎著目光對視,在皇太子殿下的沉默中,他的心逐漸被吊起。
終于,皇太子殿下開了口:“寧諭,我希望有一天你能站在我身邊。”
皇太子殿下思考了一下沉吟道:“不止是在宴會這種場合。”
皇太子殿下的意思,便是此事已經過去了,再不會被追究了。
裴寧諭眸光一閃,他單膝跪下,少年人挺拔的肩背和深深的腰窩被人盡收眼底:“我知道的,殿下。”
“您會如愿以償的。”
皇太子殿下看著一反常態的裴寧諭,并不想戳破他。他清楚裴寧諭也就只有在自己做錯事后心虛的時候保持著幾分乖巧而已。
皇太子殿下不經意間投下的一瞥,淡漠的,沒有任何感情的那一瞥,透過全息屏落到了裴寧諭的身上:“退下吧。”
*
在寂靜的午后,臥室內彌漫著一種空洞的靜謐。陽光透過半拉的窗簾,灑在裴寧諭的臉上。他的雙眼慵懶地瞇成兩條細線,凝視著那半明半暗的腦機接口通訊設備的顯示屏。他的意識如同流水一般,在現實的邊際自由地漫游。
沒有玩伴。
不能出去。
這兩件事無休止地挑戰著裴寧諭的容忍度,時間過去了近半個月,禁閉還沒有結束,可裴寧諭待在家里幾乎要憋出病來了。
這些天,通訊器不時跳出各類消息和提醒,其中大多是顧時澤等人的詢問。
每一次,他都毫不留情地選擇無視它們。
對外界的一切他都顯得漠不關心。
然而,就在他準備繼續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時,他的眼睛不經意地瞥到了腦機接口通訊設備顯示屏的提示燈微微亮起。又有一條信息來了。
他漫不經心地看了一眼屏幕,發送者是尹席殊。他皺了皺眉,但隨即的疑惑和好奇像繁衍的病菌一樣悄然滋生。然而,當他點開信息,看到上面的內容時,他的目光卻不禁凝滯了。
只見上面寫著:“今天上午剛接到的命令,我將停止集訓,去往萊安要塞新建的軍事基地任職執行官。”
短短的一句話,卻像一道驚雷在裴寧諭的心中炸開。
裴寧諭心中涌起一股復雜的情緒。他知道,這無疑是裴序的手筆。
裴序動了一動手指,就能將他的人盡數遣散,就能勒令他必須待在家中關禁閉,就能要求他在基地必須安分守己……
但他沒想到裴序能夠輕而易舉地將基地軍官派遣至帝國邊陲。
要知道,從名義上來說,基地只由皇室垂直管轄。這種行為可是對皇室的僭越。
這何嘗不是對他的一種嘲弄。
嘲笑他的無能。
裴寧諭脫力地躺在床上,他的心中涌現出一種煩躁的情緒,他抵著頭,承受著太陽穴傳來的尖銳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