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雪球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四溢的靈力,將二人圍繞。
神魂授予,心魄與共。
黎未寒打從來到這個世界那一天起,就已然做好了一個人上路的打算。
他赤著腳走過無數條漫長的街道,在冰冷的石洞中發著高燒賞過天降的大雨。
也經歷過險些跨越陰陽的彌留時刻,所有的一切都告訴他,人間不值得,世人不值得。
眾生皆苦,沒有人會同情他,會真愛他。
也正因如此,所做所為才不會被感情所掣肘。才在撲朔迷離中的亂象中,看得更加清楚,活得更清醒。
他經歷的事情太多,唯獨這樣熾烈如火的情不曾見過,甚至不曾想過。
“本尊值得嗎?”
值得你愿意孤注一擲,以心交付。
黎未寒很想問這個問題,但事到如今卻發現,有些事根本不用問出口。
有些人的眼睛會說話,即便是不開口,也會寫著“喜歡”二字。
黎未寒喜歡時驚塵的聲音,喜歡他每每情動時分,口中那一聲聲帶著愉悅與失控的“師尊”。
青云洞外下了場大雨,雨落在山頭,將人的音聲一并遮去。
黎未寒籌備了許久的調息,就在連日的秋雨中結束了。
從一個人到兩個人,從靜心凝神,到靈力相纏,難舍難分。
時驚塵像只不知餮足的靈獸,永遠在汲取,在索求,無分日月,不舍停歇。
他是凌霜傲雪堪比枝頭梅蕊的少年,亦是被埋藏經年的媚骨天成,是冷月深秋里,一朵貪欲十足引人駐足的艷麗的花。
有花堪折直須折。
花開的正好,人正當年少。
黎未寒能感覺到,兩人的靈力在一次次相匯后,變得與從前大不相同。
調息沒什么長進,靈修倒是無師自通。
有一瞬間,黎未寒覺得自己從無情道直接跨入了合歡宗。
石桌,玉榻,枯草,斷巖……
野火燎原,再難將息。
這青云洞中的每一樣東西,從此都印下了他與時驚塵的回憶,每次一繾綣,都猶如踏上云顛。
黎未寒想起自己不久前,在仙門百家面前說過的“清清白白”,一時間只覺得荒唐與可笑。
他不愛說假話,也從沒扯過謊。
那樣堅定地澄清他與時驚塵的關系,今生只怕再沒有第二次。
.
一場秋雨一場寒。
接連幾日的大雨,讓天韻山莊的弟子,都換上了厚衣裳。
百花休歪在凝雪堂檐下的躺椅上,翠綠色的羅裙,為滿園的地枯枝添了些盎然生機。
她一手拿著點心,一手算著日子。
楚然正在屋里繪符,驀地聽見百花休“哎呀”了一聲,即刻走了出來。
“什么事大驚小怪的。”楚然問了一句,手上還提著蘸有朱砂的毛筆。
這幾天白念桃與蘇錦飛都離開了,就剩下百花休還賴在這山莊,混在幾位弟子里,渾然看不出是靈秀宮的人。
百花休從躺椅上坐起來,問他道:“你師尊今日是不是要出關了?”
算來足足也有一個月。
楚然見她提醒,心下算了算。
前幾日楚天舒過來,說是有個棘手的委托,得親自找黎未寒一趟,他得早點過去,把這事兒告訴黎未寒。
百花休見他蹙眉,目光往四下里落了一落,問他道:“你師弟呢,他不是跟掌門一起去的靈山道嗎,怎么掌門回來了,你師弟沒回?”
“許是去處理委托了。”楚然提醒道。
百花休挑了挑眉,只道:“這委托都是要經過你師尊之手,再分配下去的,不可能你師尊在閉關,他去受理委托托。依我看,這人沒準去后山了。”
“后山?”楚然聽見這個,放下手中的筆,搖了搖頭,道,“他去后山做什么,這幾日下雨,師尊又在閉關,去后山不是只能淋雨嗎?”
“你這人……”
黎未寒怎么會舍得,自己的寶貝徒弟淋雨呢,這人是脾氣不好,又不是心里有毛病。
她見楚然回屋里拿傘,道了一聲“我也去”,便跟著楚然往后山去。
楚然是個愛說話的人,一路上都在分析他那小師弟去了何處。
百花休沒回他,一直到離洞口不遠的地方,才停下來,伸手指了指:“你看那是誰?”
楚然順著百花休手指的地方去看,那大雨滂沱中,立在洞外的,正是黎未寒與時驚塵。
即便雨下的大,楚然還是看清了那二人筆挺的身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