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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幾人回到船上時,百花休拍了拍正要進床艙的楚然幾下,問他道:“楚師兄有沒有覺得,你師弟和師尊今日有些不同?”
“有何不同?”楚然方才只顧著吃蟹餃,倒是并未發(fā)現(xiàn)什么。
百花休將他拉到一邊,道:“時驚塵今日穿著的,好似是你師尊的衣裳吧。”
楚然聞言,思量了片刻,才道:“師弟才回來,必然沒有自己的衣裳。昨日雨大,只有師尊在,自然要換一身他的衣裳。”
楚然曾經(jīng)誤會過這兩人,心下很是愧疚,故而再也不敢往那方面,去想時驚塵和黎未寒的關系。
這師徒之間本就是該親密無間,沒有嫌隙隔閡的,旁人說得那樣骯臟誤會,只怕是從來沒有有過過如此和諧的師門。
百花休見他反應出奇的遲鈍,提醒他道:“我方才還瞧見你師尊替時驚塵擋酒了。”
“那更是尋常了,若是師弟再喝醉了怎么辦,在大街上鬧起來可不是好玩兒的,師尊如此做必然是有自己的考量。”
楚然義正言辭地說罷這一番話,一時間只覺得自己的思想又上升到了一個新的境界。
君子坦蕩蕩,小人長戚戚。
他能如此看待黎未寒與時驚塵,說明他也是個正人君子。
百花休見他這信誓旦旦地樣子,又問道:“那你說時驚塵喝醉了酒不找旁人,單單往你師尊懷里去,算怎么回事?”
這叫持酒裝瘋,大家都瞧見了。
楚然即刻道:“自然是愛戴他,我若是醉了,必然也會想起爹娘,驚塵從小便無父無母,只有一個師尊待他好,不找?guī)熥穑艺l呢。”
百花休聽完楚然這一大通分析,眉頭挑了挑,問他道:“你真是這么想的?”
“嗯!”楚然這一聲答得利落又堅定。
百花休沉默片刻,忽然抬了抬唇角,對他道:“那便就這么想吧,最好永遠這么想。”
她說罷,即刻繞過楚然往船艙中去。
從前只覺得時驚塵腦子有些不好使,如今看來,這天底下的男人,腦子多少都有點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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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意熏人,時驚塵不是個能飲酒的人。
三兩杯下腹,腦子便不太清利,一進床艙便靠在臥榻的矮桌上緩神兒。
一直到黎未寒抱著錦盒進來,才歪了歪腦袋去看他。
黎未寒見他整個人從脖頸紅到耳根,便知時驚塵這會兒身上定然不好受。
“醉了?”
時驚塵沒有回應,就那么看著他,一雙眼帶著濕氣,看了許久,才道:“方才還好,這會兒胃里也難受。”
他生來各方面的感覺便靈敏些,這會兒在船艙內(nèi),只覺得心浮越在水面,起起落落的,時不時蹦到脾胃上一般,難受的緊。
黎未寒見狀,坐在他身側,將手覆在了他額頭上。
感覺到黎未寒又要渡靈力給自己,時驚塵抬手,攥住了他的腕子。
“不要?”黎未寒問他。
“不用靈力。”
時驚塵很喜歡黎未寒身上那道靈力,但黎未寒自己都靈力不穩(wěn),他又怎么舍得用呢。
“不用靈力用什么?”黎未寒問他。
時驚塵抬眸看了他一眼,思量了片刻,俯下身子,將腦袋枕在了黎未寒的腿上。
黎未寒身上有種特殊的味道,似冰雪中綻放的梅,清冽宜人。
時驚塵時常在夢中,被這種淡淡的味道縈繞,他很喜歡,喜歡到不想有一時片刻的離開。
黎未寒的手落在他的眉骨上,指腹輕輕按揉著,低聲問他道:“那夜到底去了何處?”
時驚塵知道黎未寒問的,是進鬼城的前一晚,眉眼垂了一垂,只回他道:“現(xiàn)在不能說。”
“到底是什么事兒,連本尊也瞞著?”
時驚塵看著他,道,“去旁的地方打聽了些事,不是壞事,師尊放心。”
他眼中帶著些疲態(tài),黎未寒想到這人一連數(shù)日在水牢里關著,都守口如瓶,便也沒有問下去。
時驚塵長大了,好些事,不必事無巨細地告知于他。
黎未寒見他無聊,想起晨起問蘇錦飛要的那樣東西,便將方才拿著的錦盒挪了過來,放在時驚塵身上。
“這是什么?”時驚塵問了一句。
“打開看看。”
時驚塵抬了身子,靠在他身上,將那錦盒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