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雪球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黎未寒的容貌很年輕,本身也才二十幾的年紀。
一個人活在世上二十多年,便對世事都看的如此通透,是很難得的一件事。這人在小事上任性蠻橫,在大局上卻從沒有掉過鏈子。
這樣一個,還要受仙門百家的冷眼,實在讓他心下難受。
黎未寒見這人一邊給他穿衣裳,一邊發呆,抬手便敲了敲時驚塵的腦殼:“想什么呢?”
時驚塵回過神,道:“在想這其中會不會有詐,他們如此催逼著一個修士娶妻,想來沒什么好事。”
這高門貴族和督護府是有來往的,葉汝是上一任督護,保不齊會留下想要報仇的余孽。加上這紅白喜事最容易招惹邪祟,他心下到底是不安。
黎未寒不是個愛管閑事的人,如此將計就計,必然有自己的打算。他也不好阻止,只能陪著。
時驚塵系好了腰帶,抬眸看了黎未寒一眼,黎未寒會意,坐到銅鏡前任由他給自己梳理頭發。
黎未寒的頭發很涼,無論是炎夏還是寒冬,放在手里都是冰涼的,即便在日頭底下曬過也是不然一絲熱氣兒。
這人不耐寒不耐熱,跟個冷血的動物一般,頭發倒是固執的很。
時驚塵用銀書將黎未寒的頭發束好,又將那赤金的冠子落在上頭。
銅鏡里的人豐神俊朗,有著世間少有的好皮囊。這身子和上一世的折梅是一個,氣質和身材卻已然完全不同,早沒了一點那人的影子。
黎未寒算是這仙門百家里最年輕的一位仙尊,這“仙尊”二字,是對資歷與修為節皆達到一定程度的修士的尊稱。
各門各派里能被大多數人都稱為仙尊的,兩只手也數的過來。那白翎是修了上百數千年還沒有飛升的孔雀,論資歷擔得起“仙尊”二字。
黎未寒十六歲就有人這么叫他,也不知是不是因為這冰冷無情的臉,過于不食人間煙火。
黎未寒見時驚塵看鏡子看的入迷,隨口問道:“好看嗎?”
時驚塵點頭點頭,算作回應。
黎未寒松了松挺直的身子,往后一靠,挨住時驚塵的衣裳才道:“都說這紅衣襯人,本尊卻是看膩了,從前外出接委托,替新郎成親,這紅衣裳一年能穿個□□次。往后一看見這紅色,心下就泛緊,總覺得要出妖邪。”
“這么說師尊說自己有八房妻妾,倒也有些道理。”時驚塵道了一句。
“不能這么說,都是假的,不做數。”
黎未寒覺得自己沒那個福分,這些年除了蓄意接近的歹人,還真沒有哪個女子跟他訴過情衷。按理這樣貌和修為都不算差,怎么連朵只看顏值的桃花都不招。
難道這個世界,注定了所有年輕的女子,都只會傾心于他的傻徒弟一人嗎。
黎未寒想到此處,抬頭看了時驚塵一眼。
時驚塵正好也在看他,二人四目相對時,時驚塵問了一句:“與師尊做戲的這些人里,就沒有哪個姑娘讓您動過心的嗎?”
“動心?”
“對,樣貌,品行,總有動心的一點。”時驚塵很好奇,黎未寒這樣的人,會喜歡什么樣的女子。
是溫柔婉約,還是嫵媚妖嬈。
黎未寒認真想了想,才道:“沒有,以往拜過堂,連新娘子的面都沒見過就該捉妖了,本尊在這喜事里就只有捉妖捉鬼這么一個作用。”
他仰了仰頭,腦袋靠在時驚塵身上,問他道:“你有嗎?”
“我?我也沒有。”這世上沒有讓他動心的女子,只有一個讓他又愛又恨的黎未寒。
黎未寒聽他這么說,轉過身子問他道:“沐雪如何?”
時驚塵聽他問這個,淡淡道:“她一直是我的師姐,永遠都是。”
他對沐雪從來都是如此,往后也不會變。
“百花休呢,她是個活泛性子,人也俏致。”黎未寒又問了一句。
“只是泛泛之交。”
“泛泛之交?”
黎未寒垂眸思量著這幾個字,心道這傻狍子也太慢熱了。姚孟延那小子看著不怎么聰明,都學會主動出擊了,這小東西還懵懵然不知所以呢,等他開竅得等到猴年馬月。
不過也沒關系,這泛泛之交,多泛兩次也就是了。就百花休那眼界,看不上時驚塵,想來也不會輕易看上別的男子。
黎未寒想到此處,看向時驚塵的目光忽然變得嚴肅起來:“這人與人之間,大多是泛泛之交和萍水相逢,往后相處久了就好了。日久見人心,她們兩個都是很不錯的人,你要是喜歡一定要大膽地去追求,明白嗎?”
“兩個,師尊是說師姐和百花師妹嗎?”
“對啊,你聽這么半天,合著左耳朵進去,右耳朵都出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