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雪球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心底是怎么想的,嘴上便會怎么說,從來都不會憋著。
時驚塵對這種坦然最是無法拒絕,偶爾還會羨慕黎未寒的無所畏懼。
若他能像黎未寒一般直來直去,只怕今夜便不是如此和諧的光景了。
黎未寒說完了想說的,便沒再跟時驚塵廢話。
夜深就該睡覺,他從來不會為了誅邪衛(wèi)道這樣的大業(yè),犧牲一丁點兒自己的睡眠時間。
時驚塵見黎未寒特地給自己留了地方,猶豫了一會兒,便和衣躺在了邊兒上。
黎未寒有些認床,翻來覆去的沒睡著,便又打起了時驚塵的心思。
“徒弟,你睡了嗎?”
時驚塵在燭火熄了大半的昏暗中睜開了眼,沒有回復他。
黎未寒見這人沒言語,干脆坐起身來,推了推他的腰。
時驚塵知道自己這回是裝不下去了,這才翻過身來看著他:“師尊這次要看星星還是看月亮?”
他語氣尚算平和,但話里話外都帶著些嗔怪。
黎未寒淡淡一笑,道:“什么都不看,我問你,你覺得這郡王府怎么樣,與靈山道比起來又如何?”
時驚塵聽他問這么無聊的問題,隨口道:“不怎么樣。”
“什么不怎么樣?”
這兩個地方,可比天韻山莊那幾間破屋子好多了。
“不怎么樣就是一般唄,連床也這么小。”時驚塵瞥了瞥嘴,將自己快垂到地上的衣角提了提。
黎未寒睡覺占了一大半,他縮在邊上,實在算不上舒服。
“你喜歡大的?”黎未寒問他。
時驚塵想了想,道:“嗯,能睡倆人。”
“你老惦記著睡倆人做什么?”
時驚塵見黎未寒這么不解風情,干脆又翻過身去,不再理他。
睡倆人做什么,當然不是蓋著被子聊閑天兒。
黎未寒不知道這人哪兒又不順氣兒,見他沒心思說話,也就不再去鼓搗他。
帳外的燈還有一盞未熄,黎未寒的目光落在雕著各色紋路的床欄上,最后還是落到了時驚塵身上。
他一般不愛和人同榻而眠,時驚塵是個例外。
時驚塵睡覺很乖,基本睡著的時候是什么姿勢,醒過來的時候就是什么姿勢。若是不注意,甚至不會想到旁邊睡了個人。
黎未寒靜靜看著,發(fā)現(xiàn)這人沒脫外袍,便提醒了一句。
他喜歡睡覺的時候把外袍解了,如此才睡的干凈愜意。
時驚塵被黎未寒這有一句沒一句話,弄得有些不耐煩,微微抬了抬身子,把外袍一扯便又躺了回去。
黎未寒幫他把外袍放在里側(cè),手碰到時驚塵的中衣時,一種其妙的順滑感從指尖傳來。
他垂眸去看時驚塵身上穿著的衣裳,月白色的料子,在燭火下隱隱透著肌理。從瓷白無暇的脖頸到脊背,再到腰線,都是一種似透非透的觀感,甚至還能看到之前千機引留下的淡紅色痕跡。
黎未寒抬手,看著自己的指尖,忍不住回憶了一下方才好得不得了的觸感。
那種感覺像是指尖滑過半化的冰,涼潤,細膩,甚至讓人有一絲留戀。
有時候隱隱約約的透,遠比五光十色的露在眼下,要惹人的多。
黎未寒忍不住去想,這衣裳如此遮不住身姿,前頭又該是怎樣的風光。
身側(cè)的人似是在夢中魘了一下,險些掉下床榻去。
時驚塵蹙了蹙眉,憑著本能往里靠了靠,然后翻了個身。
那月白衣裳下的風光就此入眼。
似乳白色的緞子上,開出兩點被薄霧掩映的艷色紅梅,那料子在跳躍的燭火下隱隱泛出光澤。
是起是伏,是轉(zhuǎn)是折,少年愈發(fā)結(jié)實修長的身形,被這軟糯的衣衫勾勒的淋漓盡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