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帳中昏暗,有亮眼的金光沿著劍身上符文一般的紋路,忽明忽現。
男主的東西果然與旁人的不一樣,低調中有帶著點兒奢華,這黑金的搭配,也算是經典搭配了。
黎未寒忍不住多看了兩眼,待目光落在劍柄下的一塊空白處時,忽然察覺出了異樣。
“徒弟,你這把劍怎么沒起名字?”黎未寒問了一句,他記得上一世這劍剛被時驚塵得到,便有了“折仙”這樣的名字。
這兩個字,天生然帶著幾分傲骨,還挺符合龍傲天毀天滅地的設定與氣魄。
時驚塵垂眸瞥了榻上的靈劍一眼,道:“還未想好叫什么。”
黎未寒被人稱為仙尊,“折仙”二字,帶有殺戮之意,他不想走上一世的老路
“沒想好?”不應該呀,怎么會沒想好呢。
黎未寒的目光流轉在靈劍上,時驚塵的目光卻落在黎未寒的身上。
他靜靜看著燈下氣宇不凡的人,片刻后對黎未寒道:“不如叫‘踏雪’。”
“踏雪?”這么烏漆麻黑的一把劍,居然要叫踏雪。
黎未寒正想讓他再考慮考慮,只見那靈劍似是聽懂了時驚塵的話一般,即刻自己給自己篆下了“踏雪”二字。
金燦燦的古文落在眼底,很快又隱入劍身,從今以后這把劍就叫踏雪了。
“你真想好了,這可不能后悔的?”黎未寒問了一句。
時驚塵注視著黎未寒的眸子,啟唇道:“想好了。”
踏雪折梅,他很喜歡。
時驚塵看向黎未寒,眸中映著的燭火跳了一跳。
黎未寒渾然不知時驚塵的小心思,還在疑惑這“踏雪”二字有哪里好。
正思量著,耳畔忽然傳來時驚塵的聲音:“師尊不是說要為我上藥嗎?”
再不上藥,傷口都要結痂了。
時驚塵這句話像是貼著耳朵說的,連氣息都能感知得到,黎未寒猛地一回頭,便看見時驚塵那張近在咫尺的臉。
距離有些不妥,但不得不說龍傲天就是龍傲天,這張臉便是放大無數倍,也是找不見一絲缺陷。
這樣一張臉,這樣一個人,怎么會有人不動心呢。
黎未寒不明白。
“你離這么近干嘛,本尊又不耳背。”黎未寒道了一句,用藥瓶抵了抵時驚塵的肩膀,轉身往榻邊去。
他走得很快,不帶一絲猶豫,渾然不似時驚塵,對這樣的距離的相處還有些意猶未盡。
時驚塵覺得自己現在的心境很奇怪,分明小時候夜里被黎未寒叫醒,每每都滿肚子氣,可如今卻又希望他能多在夜里叫他幾回。
什么事都能細細思量,但一牽扯到黎未寒,行事便格外的莽撞。
他怎么變成這樣了。
“過來。”黎未寒見時驚塵站著發愣,便吩咐了一聲,時驚塵的眸子垂了垂,即刻往帳中去。
坐在榻上的人正自己看著手里的傷藥,玄色的衣擺流水似的泄在地上,露出織金的云靴,如此莊重的顏色,天然給這人帶了幾分威嚴。
黎未寒見時驚塵還站著,便道了一聲“坐下”。
時驚塵像個一令一動的傀儡,就這么吩咐一聲做一個動作。
“兔崽子丟了魂了,怎么說一句動一下的,脫衣裳呀,等著本尊給你解么。”黎未寒沒好聲的道了一句,他沒照顧過什么人,即便是體貼徒弟,也不會貼心到把音聲放軟,親自給他寬衣解帶的地步。
時驚塵聞言,這才慢吞吞地把衣裳解了。
黎未寒在此時掐了一團火焰出來,那火焰將帳中照得透亮,也將時驚塵的身子每一處,都清晰的呈現在眼底。
瓷白緊致的胸膛上有一道很深的口子,血液已經干涸,即便已經被簡單處理過,還是瘆人的很。
時驚塵被黎未寒直白的目光盯得臉上發燙,只覺得兩人這姿勢別扭非常。
偏偏黎未寒沒什么感知,直接把紅花露倒在了自己的手上。
晶瑩剔透的傷藥似露又似膏,從指尖一直淌到了腕子上。黎未寒的手很好看,指骨修長,關節勻稱,掌心處帶了一層薄薄的繭。
他將紅花露用雙手搓開,等手搓熱了才往時驚塵的傷口處抹去。
時驚塵的身子滯了一滯,傷口處的痛感和一種莫名其妙的戰.栗感交雜在一起,讓他想起在鹿林時,這人在身上那一按。
“師尊……”
“我洗過手的,很干凈。”黎未寒很認真地回復他,涂藥的力度也放輕了許多。
那雙首蛟是有千百年修為的靈獸,這一擊不知要耗費多好靈力才能修好。
黎未寒想到此處,上藥的手法也格外細致了些。
時驚塵的手攥住自己放在一邊的衣袍,腦中的弦繃得緊緊的。
黎未寒體內霸道又強勁的靈力透過傷藥到達心口,惹的人心頭發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