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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長鈞反手拉住白縈手腕,笑著說道:“前輩如果覺得冷的話,可以和我一起睡,靠著我取暖。”
白縈穿的睡衣單薄,其實就是一件寬大點的襯衫,下身是一條還沒到膝蓋的短褲。畢竟申城的四月已經(jīng)蠻暖和了,這身睡衣就是他在申城的家里穿的。
路長鈞看著他襯衣敞開的領口,露出的一小截玉白鎖骨,心癢癢。
憑什么就讓譚銘占便宜?他也想和前輩一起睡!
白縈拍了拍路長鈞被子:“床太小了,我可不和你擠。”
他們睡的是劇組統(tǒng)一發(fā)放的簡陋小床,也就一米寬,一個人睡手腳還勉強伸展得開,兩個成年男人待一張床上怕是得抱在一起睡。
路長鈞委委屈屈,巴不得抱著前輩睡。
白縈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頂,感覺好像在摸一只大狗狗。他笑了笑:“好啦,我回去睡覺了,晚安?!?
“晚安。”路長鈞留戀著白縈掌心的溫度。
屋里的燈很快熄滅,很擅長在任何時間任何場景光速入睡的白縈腦袋沾枕頭沒多久,呼吸聲便變得平穩(wěn)舒緩。路長鈞抬頭看著昏黑一片的天花板,腦子里卻全是白縈衣領下雪白的脖頸。
往下扯一點,就能看見玉色的鎖骨,微微泛著紅,似乎是在浴室里被熱水熏出來的。
如果再往下拉扯衣領,崩開幾粒扣子,便能露出胸膛。那里的肌膚一定與其他地方一樣白,微微鼓起,點綴嫣紅,像是小巧的櫻桃。
路長鈞閉了閉眼睛,呼吸都灼熱起來。
他終究還是沒忍住,扭頭看向白縈,白縈正背對著他睡覺。他似乎有抱著什么東西入睡的習慣,路長鈞看到他多帶了一只枕頭,此時此刻,白縈就抱著那只多出來的枕頭睡覺。
那他和譚銘睡在一張床上的時候呢?也會多出一只枕頭給他抱嗎,還是……抱著床上多出來的人?
路長鈞心里萬般不是滋味,那人憑什么……
腦子里是各種亂七八糟的想法,路長鈞竟也這么睡著了,但這一覺并不安穩(wěn)。他夢到了入睡不久前發(fā)生的事,彷佛時光倒流,白縈伸手撫摸他的頭頂。
夢里的人,要比其他時候都大膽,都肆意妄為。
路長鈞抓住白縈的手,白縈用不解的目光看向他。路長鈞低下頭去,親吻他的手掌。
只是皮膚的接觸還不夠,他伸出舌頭,舔了一下柔軟的掌心。
抬起眼,只見另一人眸中水意朦朧,微張著嘴巴,好像被他的舉動嚇到了。
路長鈞咧嘴笑了笑。
看似溫馴的大狗,也許是一匹偽裝得很好的狼。
他將那只手,往更下方帶去。
***
跟組的生活比白縈想像的要輕松。
林思擔心太忙特地多派了個小路,其實完全不需要嘛。分配給他的工作實在太少,以至于白縈覺得不好意思,主動跟著劇務組的人忙活,這兒幫忙抬下道具,那兒幫忙給演員遞瓶水。若真要說有什么不好的,那就是作息實在太混亂了,楊導執(zhí)意使用實景,但天象可不由人,為了一場日出的戲,全組連著五天半夜兩點多開工,為了一場合適的雨,劇組已經(jīng)等了十幾天,可惜還沒有等到。
還有一點不太好的就是,山里的信號實在太差了。
白縈拍了不少花絮,這些花絮最后都會傳回工作室,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放出。然而大多時候只有一格的信號讓視頻發(fā)送得極其艱難,哪怕是文本信息,都要轉上半天圈圈才能發(fā)出去。
白縈仍在和柳清章聊天,只可惜因為垃圾信號,溝通變得困難起來。他們好像兩只蝸牛在對話,回覆的間隔十分鐘起步。
某日下午,劇組轉移拍攝場地,雖然還是在山里,但信號明顯好了許多。白縈趕緊把之前沒發(fā)的花絮全發(fā)出去,又趁機下載了一些視頻。
白縈下載的全是謝瑾的采訪記錄。
雖然導演楊麗錦才是劇組老大,編劇譚銘算是老二,但一部電影,最引人注目的肯定是主角,到時候宣傳工作大多也會圍繞演員展開。白縈對謝瑾不夠了解,這會兒打算看些采訪視頻補補課。
還蠻好找的,白縈混進了謝瑾的一個粉絲群,群里什么都有。
這會兒正巧沒白縈什么事,白縈搬了只小凳子,戴上耳機,在一棵樹下看起視頻來。
第一段采訪是關于謝瑾為什么會成為演員的。
鏡頭里的男人氣質溫雅:“我的母親是一名話劇演員,父親也在劇院工作,受他們影響,我從小就對演戲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