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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懂。”路長鈞睨了他一眼。
“我怎么不懂了?”秦彥朝不服氣,他十幾歲就浸淫花叢,談過的戀愛比路長鈞走過的路都多,“說真的,哥怎么也比你虛長一歲,你這第一次約會,真不需要哥給你參考參考?”
路長鈞懷疑地看向他。這人靠譜嗎?
趁著路長鈞心中猶豫,秦彥朝哥倆好地攬住了他的肩膀,試圖傳授經驗:“追人不要整那些虛的,錢在哪愛就在哪,沒愛也能幻想出愛來。聽哥的,狠狠砸錢,絕對比你玩那前后輩的游戲有用多了。”
路長鈞確定了,這人不靠譜。
“前輩跟你以前談過的那些人不一樣。”路長鈞冷笑一聲,把秦彥朝推開,“我和你也不一樣,你只是想要一個合心意的玩具,看順眼就買下,玩膩了就丟掉。我……”
有些話直說出來,還真有點不好意思。
秦彥朝目瞪口呆地看著路長鈞一副少男懷春的神情:“我是要和前輩過一輩子的。”
所以心甘情愿地去那破公司實習,只要離前輩更近一點,陪著前輩一起加班,連熬幾個晚上也不覺得累,因為前輩喜歡才去關注什么蛇展,只想更了解他一點。
“弟妹到底長啥樣?”秦彥朝震驚,“都讓你成情圣了。”
路長鈞見過太多美人,皮相不會讓他意亂神迷。白縈最讓他著迷的是一種感覺,他總覺得白縈不似凡人,像是來自山野誤入凡塵的精怪,身陷紅塵之中,卻又保持了非人的純真。
他看向單向透明的玻璃墻,身處一樓的人只能仰視神明,身處二樓,不管在哪個角度,眼睛拚命往上看也只能看見愛神微笑的唇角,只有身處三樓的貴客才能近距離看見愛神完整的面容。大理石在雕刻大師的手下變作柔婉嫵媚、秀麗豐腴的神像,來此的客人總要多看幾眼,但路長鈞的目光總是沒什么興趣地移開。
他已經有了自己的阿芙洛狄忒。
秦彥朝覺得這小子的戀愛腦已經沒藥救了,轉而提起另一件事:“說起來,我聽我爸說大伯正在給我那位剛歸國的堂哥準備聯姻對象,說不好再過個幾天,我就有堂嫂了。”
秦眷書?
一想起秦眷書把手放在前輩肩上的那一幕,路長鈞便覺得格外礙眼,他對任何出現在白縈身邊的男人都有一種天然的敵意。
秦眷書要跟別人聯姻了?
“這是好事啊。”路長鈞道,希望秦眷書以后守點男德,要聯姻的人就別亂碰別人老婆了。
“好個鬼啊!”秦彥朝無語,無力地倒在沙發里。講不通,和滿腦子談戀愛的人無話可說。
秦家過于龐大,人際關系要比路家復雜得多,如果秦眷書真找了個有力的聯姻對象,秦家內部本就暗潮洶涌的格局又得變了。
秦彥朝仰頭看著天花板,水晶燈絢爛的燈光落入眼中。這一夜有人因為次日的約會徹夜難眠,有人心情不好地回到家中,直接掛斷了來自生物學父親的電話,也有人在睡大覺。
不對,是也有蛇。
小蛇盤成一團,窩在被窩里沉沉睡去。上一份業務已經結束,難纏的甲方離他而去,明天則是難得的休息日。蛇展所在的動物保護基地會有什么呢?同為野生動物的小蛇從不參觀那些地方,他夢里的保護基地變成游樂場的模樣,被彩色的氣球和柔軟的棉花糖占滿。
白縈一睡睡了十二個小時,好像要把之前欠的睡眠都補回來,這一覺的質量難得的好,醒來時只覺身體都變得輕盈了。
拉開窗簾,只見外頭陽光明媚,氣溫也回升不少,終于有了些春天的感覺。白縈給自己煎了雞蛋,熱了牛奶,在落滿金燦燦陽光的陽臺放松地吃完他的早飯兼午飯。
把鍋盤杯往洗碗機里一塞后,白縈換掉睡衣出門,時間剛剛好。他一出小區就看見路長鈞等在外頭,卻不知道路長鈞在約定時間的一個小時前就來了。
他期盼白縈的出現,就像等待朱麗葉推開窗子的羅密歐。終于那道讓他魂牽夢縈的身影出現在眼中,白縈穿了一件米白色的毛呢外套,牛角扣的顏色像是焦糖,讓路長鈞不自覺地想到了雪人棉花糖。
白縈走到車邊,輕輕敲了敲窗戶,像是敲在心上。他說道:“我們出發吧!”
發生在眼前的一切,要比路長鈞昨夜幻想的美好一萬倍。
***
“……這就是,蛇展嗎?”一個小時后,白縈站在蛇展現場,輕聲問道。
不敢太大聲,希望是他的幻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