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夕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落地時,溫舒踉蹌了下,猛咳了兩聲,身子站不穩地晃了晃,君凰下意識地伸手去扶他,忘記了自己手臂受了傷。結果,溫舒正正地撞在他的傷臂上,疼得他毗牙裂齒的。
“很疼?”溫舒捉住他的手,小心地查看了下情況。久病成醫,何況溫舒身邊既有一個天醫谷前任谷主的女兒做貼身侍女,又有天醫谷現任谷主時常來竄門,不學個一星半點醫術,豈不是辱沒了他溫舒公子機智無雙的美名。
“還好。”君凰咧嘴笑笑,一口大白牙白晃晃地滲人,幸虧他牙白,否則,溫舒該看不清哪里是他的牙,哪里是他的唇了。
溫舒眉峰擰了起來,兩塊墨玉似的眼睛怔怔地看了他一會兒,嚅了嚅唇,又說不出話。
君凰了然地刮了一下他挺俏的鼻梁,笑,“好了,我知道你心疼我,你心疼你就說好了,有什么不好意思說不出口的?”
“你的左手不能再用力了,否則很可能會廢掉。”溫舒靜靜地說,面上的神情端的如一碗靜水,很穩,很沉靜,心里卻早就波瀾起伏了。
“很可能,就是現在還沒有,不是嗎?我們快走吧,難道你要站在這里傷春悲秋,感懷歲月易逝,青春難在,等著李睿回來抓你不成?”君凰笑得開朗,目光卻忽然飄忽起來,廢掉就廢掉好了,不過是一只手。他今年二十五歲,五十五歲的自己,該是什么模樣,鶴發雞皮,身形佝僂,步履蹣跚?
148
又來了,又是這樣,還被禁錮在李睿的轎中他便有好幾次這樣走神,懸掛在懸崖上時也有,現在又在走神,他在沉思什么,或者在傷感什么?
他身上巨大的鋪天蓋地的哀傷的氣息撲面而來,如同決堤奔流的春江怒水,要將他自己和別人一并湮沒掩埋在里面。
這人是君凰,他溫舒唯一在意唯一不舍得傷了半分的人啊,他怎么會注意不到呢?
“你手受傷了,你背我吧。”到底是溫舒打破了僵局。
“嗯。”君凰若無其事地笑,慢慢彎下腰,迷惘的神色始終盤桓在眼中。
越是若無其事,就表示越有事。溫舒心中思忖了半晌,仍是不得要領,只好暫時壓下,待兩人安全了之后再說也不遲。
“我暗中留下了記號,鐵木應該會帶人從另一面過來,在山的另一面等我們,如果,沒有出……什么意外的話……”溫舒的聲音頓了頓,望著前方馬背上的人影,無奈苦笑,顯然這個意外已經出現了。
君凰并不將溫舒放下,只是沖那人冷冷一笑,朗聲道,“笑笙,你的恢復能力真是比狗還厲害,我還以為你至少要臥床個兩三天,才能下來。怎么,挨了一刀還不夠,還想來挨第二刀嗎?”
沈笑笙一襲青衫磊落,可惜是個滿肚子壞主意的偽君子,真小人。他臉色蒼白得緊,并不比溫舒和君凰好看到哪里去。
149
他掌心捧著一只雪白的信鴿,真正令君凰忌憚的是他身后站著的十來個黑衣黑履斗篷加身的劍客。
沈笑笙修長的手指輕柔的 了幾下它的羽毛,抬手將它放心,溫聲說,“去吧。”眼神如同看著心愛的情人,溫存小意,柔情似水。
放飛了鴿子他才正眼看向君凰,輕掀唇角,“君大哥,別來無恙,你還好嗎?”
君凰也勾起唇,“托你的福,還沒死。你怎么會在這里,你們教主派你來的?”
溫舒湊在他耳邊低道,“恐怕不是方笑嫣的命令,沈笑笙是自作主張,看來,他是鐵了心要殺我了。”這一次,恐怕在劫難逃。
“聽說公子溫舒待人御下,極有手段,如今看來傳言并不全然屬實,要不然,驚鴻閣的教眾當中怎么會有人給我通風報信。也幸好如此,否則,我此刻也不會站在這里,豈不是錯失了見君大哥最后一面的機會?”
沈笑笙輕言慢語,卻如一記驚雷猛地擊在溫舒頭頂,他陡然變了臉色,卻不是因為閣 了細作,“你剛剛說什么?什么最后一面?”即使面對絕谷深淵都面不改色的溫舒竟然聲音打顫,若放在平日,這種話,溫舒絕對半個字都不會聽信的,可君凰的確有古怪。心頭猶如燒得 的炭火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