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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瞬,仿佛曾經(jīng)的隔閡疏離,拔劍相傷的悲哀,唇槍舌劍的無奈都不復存在。從最初到最終,一直都如此溫馨,且無比契合。
一路無話,隊列有條不紊地勻速行進,只中途鬧出點小動靜,不知何人惹得李睿發(fā)了火,除此之外,別無其他。
“嗷……”趕車人拉住韁繩,駿馬長聲嘶鳴,馬車徐徐慢了下來。
“溫公子!”
溫舒掀開簾子探出頭去,是李睿的貼身侍衛(wèi)之一。
“何事?”
那人抱拳行禮,“回稟公子,王爺遣小人來詢問,前方有兩條岔路,一條通往南面余洋縣方向,一條路往東該是通往林子深處的,我們該往哪個方向前進?”
“南。”溫舒略略思量,吐出一字,復又放下簾子,捏了捏君凰的手,手指向上指了指,意即轎頂有人在那兒偷聽。
君凰抬眼望了望轎頂,疑惑地看他一眼,自己都沒有察覺,溫舒武功遠遜于他,為什么會察覺?
溫舒但笑不語,手指沾了沾水,在案幾上寫到:問。
君凰給了他一個明白的眼神,音量不高不低,略帶譏諷地說,“溫舒你可真能藏,連我都不知道你在余洋縣藏了什么寶藏。”
溫舒輕笑,“大隱隱于市,小隱隱于野。寶藏也是一個道理,大家都以為這神秘財富定然藏在什么深山密林里,誰能想到會在一個小的不能再小,偏得不能再偏的犄角旮旯里呢?”
“那睿王會信嗎?”
“他信最好,不信我有什么辦法。寶藏的確就在那兒,等他親眼見著了,想不信都不行。”同時,溫舒在君凰掌心寫道,余洋縣唯一的一家妓院凝香軒是我名下的,我年前讓人在那兒挖了一條密道。
君凰也蘸了點水,“要多久才到?”
“半天。”
半天嗎?現(xiàn)在已經(jīng)臨近正午,他沒有那么多時間可以拿來耗在半路上。君凰眉宇收緊,額間形成一個川字,寫道,“不行。”
“為什么?”
“因為,”君凰手指頓了頓,想了一會兒,接著寫,“我怕時間久了,李睿會突然變卦,來個一不做二不休,剁了我們兩個。”同時,他口中哼哼唧唧,“溫舒,我背上傷口疼死了,你幫我把衣服撕開看看。”
溫舒會意,在軟榻上撥拉幾下,“車廂里連把剪刀都找不到,難不成還怕我自盡不成?”
君凰附和他,有氣無力地罵罵咧咧,“該死!連老子身上的藥膏都給搜走了,還讓不讓老子活了,想讓老子流血致死啊!”
君凰按著肩膀,吃力地彎下腰,肩上陡然劇痛如火蝕,繼而腦中襲來強烈的暈眩,他只睜大眼睛,定在那兒不動作等黑霧散去。
君凰手指伸進靴子里,摸索著取出一根木簪扔給溫舒,寫道,“沈笑笙那兒拿來的解藥,不知道是真是假。”
溫舒接過那根染著血跡還飄著某種氣味,面目全非的木簪,一時間,眸中華光亂燦,這個人總是給他驚喜,無聲輕笑起來,“真臭!”
還敢嫌棄他腳丫子臭?!君凰鼻子哼哼兩聲,伏在案幾上,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