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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信了旁人。”愧疚像決堤的江水,從心口蔓延開去,泛濫成災(zāi)。
金玉關(guān),他和沈笑笙義結(jié)金蘭。
凌陽鎮(zhèn),他和沈笑笙并轡而行,縱馬狂歌,把酒言歡,何等意氣風(fēng)發(fā),何等快意歡喜。可那志
同道合與他稱兄道弟的兄長,竟是蓄意接近暗藏殺機的歹人嗎?
南轅北轍的事實面前,他有什么臉面去見溫舒?
而溫舒受了傷,生著病,發(fā)著燒,此刻在哪里,他可還好,是不是又被病痛折磨得無法安眠?
溫舒曾是他捧在手心里生怕磕著碰著的人,后來,他避溫舒如蛇蝎;后來,他甚至親手對他拔劍;后來,他甚至為了別人傷了他。
何以至此?
“李叔,卷宗燒成了一堆灰燼,風(fēng)一吹就散了,上面寫了些什么,你還能記得全嗎?能一字不
漏地復(fù)述嗎?”
老李不解地看著他,搖搖頭。
“毒中皇后‘牽引’, 蝕骨,敲骨吸髓,中毒之人如蟲蟻啃噬內(nèi)臟,似萬劍齊絞,痛不欲
生,撕心扯肺……我記性是不是太好了,記得清清楚楚,一字不錯……”一聲嘆息隱隱的無奈
還有些說不出道不明的意味……
第十二章客棧再見
凌陽鎮(zhèn)來福客棧。
客棧角落的一處位置,靜靜坐著一名青衫長衣的男子,束發(fā)簪子散發(fā)著潤澤的光輝,他面色蒼
白,似乎是剛剛大病初愈。他靜靜坐在桌子上只放了一壺?zé)岵瑁爸U裊的煙氣。手指輕拈茶
杯,靜靜地抿著茶,神色閑適,似乎有無窮的耐心等著他要等的那人。
走進(jìn)一留著絡(luò)腮胡子的粗獷男子,大著嗓門吼,“小二,照顧好我的馬。”
“好嘞,客觀您就放心吧。客觀,您幾位?”小二甩了甩肩頭的毛巾,殷勤招呼著。
“不用管我了,我朋友已經(jīng)來了,我跟他一塊。”男子徑自朝客棧一角走去。昨日下了雨,外
面的地還濕著,男子黑色的馬靴在地板上留下潮濕的腳印。
“笑笙。”
肩頭倏地被人重重拍了一下,沈笑笙口中逸出一絲吸氣聲,手掌摁著胸口低頭緩了緩才能微笑
抬頭。溫舒那一劍本是該正中他的心臟,可惜君凰突然出現(xiàn)讓溫舒分了心,刺偏了,才留住他
的一條命。饒是如此,溫舒那一劍也重傷了他的心脈。君凰雖全力施救,可他自己不肯好好調(diào)
理,傷口好得總是慢些。
“敢問閣下?”
絡(luò)腮胡子一個爆栗子敲上自個腦門,露出愧疚的神情,“你沒事吧?我不是故意的,
差點忘了你身上帶傷。”
“無礙,我的傷已經(jīng)好了。剛才是餓的。”沈笑笙不在意地笑笑,君凰對于他這樣的笑容最沒
有抵抗力,他知道。
絡(luò)腮胡子挑眉,拉開凳子在桌子另一邊坐下,“我的易容術(shù)就這么差勁嗎?”一眼就讓人看出
來了,也太不給他面子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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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這一句笑笙露出了破綻,差點連我都騙過去了。”沈笑笙笑得不動聲色,給他倒了杯
茶,“喝一口,潤潤嗓子。”
溫舒和另一撥人派人調(diào)查他,他在信里索性向君凰坦誠了他是瀲滟教的奸細(xì),只不過稍作了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