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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幾個字用力咬的,像是從胸腔里發出的氣音。
柏洲:……
“去柏伯父的花店?”
綠燈亮了,祁知珩發動車子又重新將注意力放回了路面。
“不,去這個地方。”
柏洲說了一個小區名字。
“你才回來,這是去哪兒?”祁知珩轉移話題道。
“這是阿呈在國內的房子,我這段時間就住這里等他,已經很晚了,我還沒和爸媽說今天回來,等明天再去給他們一個驚喜。”
其實是柏洲自己租的,這次回國是專門和這幾個人折騰的,住在柏宏志和趙嫻淑那里難免會打擾到他們。
所以柏洲一早就租好了房子。
阿呈也正是系統的名字,系統給自己在字典里拼拼湊湊起出來的名字:葉呈。
這個話題轉移不了一點了。
祁知珩像是氣笑了,攥著方向盤道:“你們這就同居了?弟弟成年了沒有啊?到國內結婚的法定年齡了嗎?洲洲可要慎重一些才是。”
柏洲抿了抿唇瓣,抑制住自己差點揚上去的嘴角,不痛不癢道:“成年了,放心吧。”
祁知珩笑道:“你要是怕打擾到叔叔阿姨可以先去我那兒住,我那兒地方大,不差你一個。”
“不了,阿呈不喜歡。”
祁知珩:……
“那我們阿呈弟弟什么時候回來呢?”
“也就三五天吧。”
“那到時候可一定要通知我啊,讓我好好盡一盡地主之誼。”
“行,到時候我和他說。”
祁知珩舔了舔唇瓣,徹底不說話了。
車內安靜了下來,隱隱只有車窗縫隙的風聲吹過。
柏洲依靠在座椅的靠背上,在腦袋里和系統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目光隨意的放在了祁知珩開車的手掌上。
這才后知后覺的發現,祁知珩的無名指居然帶著一枚戒指,版型很漂亮,應該是被用心打磨過的,上面墜著一顆極為明亮的粉鉆。
看著看著,柏洲便莫名的覺得有些眼熟了起來。
這不是正是他五年前扔掉的那一枚嗎?!
還真讓祁知珩撿回來了。
祁知珩察覺到柏洲放在自己手上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緊張了起來。
這五年發生了很多事情,幾乎所有人都在某個夜晚中忽然長大了。
江昀逸和家里的關系一年比一年差,回國后寧愿去酒吧鬼混都不肯回家。
司宥畢業后順利的進入家里的公司,如今也是有模有樣的小司總了。
而他,當然干翻全家人成功上位了,他那個愛生孩子的老爹,現在也被送進了療養院,就在母親的隔壁房間。
母親的瘋病倒是越來越嚴重了,經常半夜那些刀跑到隔壁,嚇得老爹整夜整夜睡不著覺。
祁知珩對此也很無奈,只能讓人送點安眠藥過去,多吃點就能睡著了。
整整五年的光陰,無論是對誰來說都太久了。
尤其是收到了下面人發回來的柏洲和一位完全陌生的金發男子在國外同進同出后。
祁知珩和那兩位收到照片的當天就飛了過去,可惜前腳剛到,后腳人就不見了。
諸如此類事情,在這五年之間不止發生了這一次。
無論怎么追,就是抓不到人。
每次想人想的緊了,就只能看看照片,還要專門把另一半金發男子的臉裁剪掉。
祁知珩本以為時間能帶走很多,能帶走他對親情的渴望,那應該也能帶走他對柏洲渴望才是。
可實際卻是,被柏洲扔到垃圾桶里不要的戒指,他撿回來戴了整整五年。
并在收到柏洲回來的消息時,不顧身邊的合作伙伴,拋下宴會廳連衣服都來不及換,就急沖沖的追來了。
就是為了能第一個見到他。
所以當柏洲看過來的時候,他心臟都漏掉了一拍。
他甚至想立刻停下車,轉過頭對柏洲說:戒指他撿回來了,柏洲還記得要原諒他嗎?
祁知珩攥緊了方向盤,喉結緊張的上下滑動,但柏洲卻什么都沒說,既沒有問他這是什么?也沒有問他怎么找到的?只是輕飄飄的移開了目光。
仿佛只是在看一件普通飾品,因為好看所以才多給了幾分目光。
他不記得了。
祁知珩說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感覺,沮喪嗎?還是失望?不知道,反正比知道柏洲和那個小老外在一起還難受。
另一邊。
姍姍來遲的司宥急匆匆的在機場找了半天人也沒看見,正面色難看的往回走,一抬頭就看到了面色同樣難看的江昀逸。
“你怎么在這?”
“你怎么在這?”
艸,祁知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