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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竟在宿舍樓下遇到章洛生,程澤打招呼:“章魚哥,起那么早,晨跑嗎?”
章洛生面無表情:“嗯?!?
程澤困得不行,打了個大大的哈欠:“那行,我先上去了?!?
章洛生跟在程澤身后。
程澤扭過頭看他,奇怪問:“你不跑了?”
章洛生冷冷道:“才吃過早飯,不能跑。”
程澤更驚奇:“我剛從食堂出來,怎么沒看見你?”
章洛生不自然摸摸鼻子,語氣帶著惱怒:“你管我,我去的二食堂不行?”
一大早就發(fā)神經(jīng),程澤太累,不想跟他計較,自顧自爬樓梯,程澤不說話,章洛生反而不自在,沒話找話,問道:“你剛回來?”
“嗯?!?
章洛生看程澤眼下青黑,數(shù)落他:“玩歸玩,但也不能一晚上不回來,我給你打電話也不接,就那么好玩?”
程澤開門,脫衣服,爬上床,蓋被子,對章洛生的絮叨充耳不聞。
章洛生氣得牙癢癢,可對程澤無何奈何,只覺一口氣吐不出咽不下,最后真的跑步去了。
程澤這一覺睡得分外香甜,待他醒來快一點了,老大正到處找襪子,見程澤下床,道:“我正要喊你呢,快收拾收拾,上課去了?!?
“嗯。”程澤收拾好,卻不見章洛生,問老大:“章魚哥呢?”
老大頭也不抬:“不知道,一早上不見人影,估計先去占座了?!?
到階梯大教室,程澤四處環(huán)顧,在最后一排看到章洛生,程澤想了想,沒去找他,徑直坐在第一排。
章洛生將一切盡收眼底,暗自生氣:好你個程澤,昨晚幾乎沒睡,早上又在樓下等他,可程澤卻跟個沒事人一樣,現(xiàn)在呢,明明看見他了,還裝作沒看見!
“再管你我就是犯賤!”章洛生恨恨道。
一連上了三節(jié)大課,連換三間教室,章洛生都鍥而不舍,坐在最后一排死死瞪著程澤的后腦勺,可程澤專心聽課跟本沒察覺,章洛生憋悶異常。
終于熬到下課,章洛生想沖到程澤面前質(zhì)問一番,可看清面前的一幕后腳步頓住,只見盛禮和程澤并排而走,盛禮的手搭在程澤的腦袋上,胡亂揉著,程澤平時不喜旁人摸他頭發(fā),可此時,他臉上不見怒意反而笑語盈盈。
腦海里倏然涌現(xiàn)當(dāng)日在飯店的情景,明明知道是兄弟,可章洛生總覺得不對勁,他悄悄跟在兩人身后。
盛禮邀程澤一起吃晚飯,正好程澤想買個新手機(jī)便答應(yīng)了,“盛哥,我還沒問你,你教什么的?”
“經(jīng)濟(jì)學(xué)。”
程澤哦一聲,八卦道:“工資多不多?”
盛禮笑道:“養(yǎng)你是足夠的?!?
程澤有些不好意思:“可我很能吃。”
他早上能吃三個肉包,一個茶葉蛋外加一杯豆?jié){,中午能吃一份雞公煲,一份砂鍋,還要飯后水果,晚上更是了不得,正餐吃完還要吃宵夜。
盛禮挑了挑眉梢:“難怪長胖了。”
程澤反駁:“我這是標(biāo)準(zhǔn)身材好不好!男人就該壯一點,瘦的跟麻桿一樣怎么保護(hù)女朋友!”
盛禮點頭:“有理,不過阿澤光想著保護(hù)女朋友,把盛哥忘得一干二凈?!?
程澤頓時心虛,“哪有啊,我,我把盛哥放在心里的,光嘴上說說怎么行,盛哥永遠(yuǎn)是第一位,我肯定保護(hù)盛哥?!?
盛禮眼睛彎彎,調(diào)侃道:“那今晚阿澤先保護(hù)一下盛哥的錢包吧?”
程澤噎住,可話都說出口了怎么收回來,臉上紅一陣白一陣,憤憤道:“盛哥變壞了。”
梧桐大道上堆滿落葉,腳踩上去發(fā)出吱呀吱呀的脆響,盛禮的笑聲與脆響交織成動人的樂章,可章洛生只覺刺耳。
尾隨兩人來到校外的炒菜館,正想找個偏僻位置,卻跟出門的盛禮撞到,盛禮有些意外:“真巧,你也來這家吃飯?!?
章洛生干笑兩聲:“是啊,這家挺好吃的?!?
盛禮:“程澤在里面呢,要不要和我們一起?”
章洛生剛想開口,程澤過來了,看見章洛生也是一愣:“章魚哥你也來這家吃飯?”
“嗯。”章洛生強(qiáng)裝鎮(zhèn)定。
程澤催促盛禮:“盛哥,你快去買飲料啊?!?
盛禮無奈道:“這就去,小章,跟我們一起拼個桌吧?!?
章洛生覺得他是小丑,程澤和盛禮是一家人,他是徹頭徹尾的外人,留在這里做什么?當(dāng)笑話嗎。他淡聲道:“忽然想起來我還有事,得趕緊找老師一趟,就不打擾你們吃飯了?!?
程澤哦了一聲:“那你趕緊去?!?
章洛生握了握拳頭,挺直腰板,走了,盛禮盯著他的背景若有所思。
黑,好黑,快呼吸不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