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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澤躲在桌下聽外面聲音越來越小,頓感不妙,剛露出腦袋,面前忽地出現一張大臉。
“大哥,又見面了。”程澤假笑。
黑衣人微微一笑,絲毫不念舊情將程澤硬拖出來。
程澤縮著脖子:“那個,把你西裝外套給我穿唄。”
黑衣人不語,押著他往外走。
“死也得死的體面,大哥,你就成全我吧。”
黑衣人松了手,程澤眼前一花,黑色西裝劈頭蓋臉砸在他身上,程澤連忙套上:“謝了兄弟。”
“嗯。”黑衣人將程澤帶到甲板上。
“周總,人來了。”
周荷庭轉身,掃一眼程澤,又掃一眼黑衣人,眉頭蹙起,“你是誰的保鏢?”
黑衣人:“公司的。”
程澤樂,嘲笑周荷庭:“搞半天不是你的私人保鏢啊?真夠招笑的。”
周荷庭想解釋,但一解釋顯得他在意,沒格局,可不解釋,吃啞巴虧,心氣不順,一番思想搏弈導致他面上陰晴不定。
“你們去里面守著。”周荷庭對黑衣人說。
黑衣人訓練有素,悄無聲息退下,偌大的甲板上只剩程澤和周荷庭。
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天。
游輪已行駛至江心,程澤不免膽顫,周荷庭不會把他扔進江里吧?
怕什么來什么,周荷庭把程澤逼至欄桿處,欄桿只到腰際,一不小心就會跌進江里,程澤不得不抓住周荷庭的衣服。
“你冷靜,千萬冷靜!”
周荷庭壞笑:“人你當的差勁,不如做水鬼。”
你更差勁,你怎么不去投江!程澤心中暗罵,但他不敢說,只訕訕道:“我還是當人吧,我怕鬼。”
周荷庭按住程澤的肩膀,往下推。程澤半個身子懸在空中,濕潤水汽撲面,他嚇壞了,拼命叫喊:“救命!快來人啊,周荷庭殺人了!”
“救命,殺人了!”程澤像翻個的烏龜,手腳皆在空中揮舞。
滑稽,可笑。
周荷庭壞心眼抖了抖,程澤的身子便像紙片一樣晃動,他叫的更大聲了,涕泗橫流。
欣賞完程澤的丑態,周荷庭大發慈悲將程澤撈回來,“慫貨,就你這樣的也配跟我斗?”
腳掌重新回到地面,程澤驚魂未定,腿軟癱在地上,額頭直冒冷汗,他狼狽不堪,大口喘息著。
“做事要考慮后果,懂嗎?”周荷庭抬起腳,用皮鞋一下一下點程澤的肩膀,“使小伎倆之前,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承受。”
“這是我寶貴的人生經驗,程澤,給我感恩戴德的聽。”
黑發遮住程澤的眼,他無聲承受著周荷庭的羞辱。
周荷庭見程澤不語,更大力踢程澤肩膀:“土鱉,沒什么想說的嗎?”
“呵,這就嚇破膽了?”周荷庭譏諷道:“誰是騷騷大母零?誰饑渴難耐?誰是小奴仆?”
“程澤,你知道我收的短信有多惡心嗎?從沒有人敢這樣侮辱我!我恨不得將他們一個個找出來,一個個填江,以瀉我心頭之憤!”
“罪,”周荷庭不記得罪魁禍首怎么說,停頓一秒,接道:“制造這一切的兇手是你!”他俯身抓住程澤的頭發:“你死不足惜。”
程澤被迫仰頭,周荷庭看見他含著水光,憤怒的眼睛,一瞬間,可恥的硬了。
該死!
周荷庭更恨程澤,恨他打開自己情/欲的開關,恨他是個土鱉,恨他跟多人牽扯不清。
“給我爬起來!”
周荷庭狠狠推程澤,程澤順著力道滑出一米遠,他趴在地上,只有胸膛起伏。
“你不是要跳嗎?快起來跳下去。” 周荷庭又踢程澤的小腿。
程澤的嘴唇已經咬出血,眼里迸射驚人的亮光,該死的周荷庭,他今天就是死,也要拉他墊背!
原本周荷庭在踢程澤小腿,可他的目光漸漸飄移,西裝并不合身,空空蕩蕩,露出一截窄腰。
周荷庭更為惱怒,他有什么資格穿保鏢的衣服?黑色皮鞋緩緩上移,勾起西裝衣擺,他要程澤脫下來。
皮鞋從腰后挪到腰側,周荷庭惡劣挑了挑,衣擺堆疊至胸膛,依稀可見櫻桃:“不是你的東西,脫下來。”
程澤看準時機,猛地坐起來,將周荷庭的皮鞋拔下來,抬手扔進江里,整個動作行云流水,一氣呵成,趁周荷庭沒反應過來,程澤餓狼撲食般一個抱摔,周荷庭倒地,程澤一言不發,騎在周荷庭的腰部,賞他一記耳光。
人生第一次,周荷庭驚得眼珠溜圓,耳光來的又快又狠,來不及閃躲,只能結結實實受住。
好辣。
周荷庭不怒反笑,看著身上的程澤,舔了舔唇。
程澤見周荷庭還有心思笑,怒意更盛,他是看不起他嗎,覺得自己拿他沒有辦法?呵,今天他就要讓周荷庭嘗嘗被人侮辱戲耍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