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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澤趁機遠離,站在一米開外的地方,苦口婆心勸道:“時蘊玉,怎么說你條件也不錯,雖然比起我差一點,但那不是重點,重點是你這樣是不對的,我不喜歡男人,你不要執迷不悟了,還有你動不動就親人的毛病需要好好改改,也就是我心善,不跟你計較,要是換了別人,早就訛你了。”
“人們常說忘記一個人最好的辦法就是尋找新歡,我真心建議,你趕緊找個女朋友或者男朋友吧,趕快把我忘了,好不好?”
程澤一邊說一邊觀察時蘊玉的神色,不知是他敏銳下降還是時蘊玉城府變深,他只看見他的淡然,面上一派平靜。
可越平靜越可怕,程澤閉上嘴,不說話了。
“程澤,你是真心喜歡顧嵐嵐嗎?”時蘊玉問。
程澤想也不想:“當然……”
“看著我的眼睛,說實話。”時蘊玉截住程澤的話,他的瞳孔里仿佛伸出數不清的觸手,不斷變長,變長,它們攫住程澤,纏繞程澤。
程澤沒來由感到窒息,他與時蘊玉對視,喉頭哽住。
時蘊玉一步步逼近,他紅艷的嘴唇吐出刺耳的真相:“你在逃避。”
“程澤,你在逃避什么?”
“我沒逃避!”
時蘊玉勢要程澤說出真話,“顧嵐嵐她利用你而已!她利用你解除婚約!”
程澤硬邦邦道:“我高興,我對嵐嵐有用我挺開心的。”
時蘊玉仿佛第一天認識程澤,他的目光陌生而輕蔑:“程澤,你就那么賤。”
“哈。”程澤不可置信瞪大眼睛:“哈哈,你現在覺得我賤?”
時蘊玉怎么能說這種話,他怎么敢說這種話,程澤覺得五臟肺腑都在焚燒,他紅著眼:“好,我賤,那你呢,你不賤嗎?”
“時蘊玉我問你,周荷庭是怎么知道我和顧嵐嵐關系的?”
“你敢說嗎?”
程澤占據上風,“你當我傻是不是,你背地里干了什么勾當我都知道,只是我不說!”
最隱秘最痛楚的傷疤被程澤揭開,傷口開始流血,時蘊玉有些狼狽:“我,我沒想到……”
程澤聲音顫抖:“你沒想到什么?你沒想到周荷庭會操/我?”
時蘊玉無力捂著胸口,聲音輕而飄:“你恨我?”
“我不恨你。”程澤越過時蘊玉,手搭在門把手上:“時蘊玉,以后再見面就當作不認識好了。”
陌生人。
好冷酷的話。
他們同床共枕,他們肌膚相親,他們患難與共,到頭來,只是個陌生人?
時蘊玉不能接受這殘酷的結果。
“你要走?”
“這里不是我的宿舍,我當然要走。”
時蘊玉臉頰的肌肉冷冷繃起,他忽然快走幾步,抄起凳子,哐當一聲,砸向墻上的監視器。
閃著紅光的電子眼滋滋作響,不甘地停止運轉,半斷不斷的線路最終堅持不住,漆黑的監視器掉在程澤腳邊。
程澤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尖叫一聲,“時蘊玉!你恐嚇我?”
時蘊玉眸色漸深,像自帶引力的黑洞,他將一切情緒掩埋,語氣正經的好似在登臺演講:“我只是不想讓他們看見。”
正值正午,陽光充沛,初秋的風涼爽宜人,琥珀色的光線斜照在時蘊玉的臉上,卻照不亮他的神情,陰惻惻,像剛從十八層地獄爬上來的鬼,程澤后背發涼,如墜冰窟。
程澤轉身就跑,卻晚了一步。
時蘊玉強勢地拽著程澤,“程澤,你知道嗎,坦誠面對自己的欲望是一種美德。”
“恰巧,我擁有這項美德。”
程澤臉色煞白,同時又厭惡,自己竟然聽懂了他的潛臺詞。
陽光透過窗簾,照射一道道光束,微塵在光束中漂浮,朦朧如薄紗,有風吹進來,卷起窗簾,天地間忽然安靜了,靜到能聽得見陽光爆裂的細微聲響。
程澤的一顆心沉入谷底。時蘊玉和煦的眉眼已經消失了,雙眸里透出令人膽顫的欲望,程澤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時蘊玉將程澤推至桌邊,俯下身吻他。
他吻在程澤的額上,吻在程澤的眉下痣上,側過臉,吻在程澤的耳珠,他忍不住輕輕啃咬,將耳垂咬得紅彤彤的,像瑪瑙。
時蘊玉的氣息灼熱,程澤只覺他對那熱氣過敏,否則自己背脊為什么會產生酥麻的癢意?
程澤莫名想哭,可這時候哭豈不是太懦弱,豈不是讓時蘊玉看不起?
“你趕快起開,時蘊玉,你臭臭的,快起開。”
時蘊玉低笑,將腦袋在程澤面上亂拱一通:“你香就好了。”他的姿態親昵,語氣帶著誘哄:“程澤,你仔細聞聞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