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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晚上,萬籟俱寂,時蘊玉怪嚇人的,程澤莫名想起他看過的恐怖片,明明上一秒還是個正常人,下一秒就變成張開血盆大口吃人的怪物。
程澤縮著脖子,“那,那我現(xiàn)在去?”
“走吧。”時蘊玉好像傻了,就兩步路,還領(lǐng)著程澤去。
程澤站在浴室,“那個,你不出去嗎,我要洗澡了。”
“把衣服脫下來。”時蘊玉頗為淡然地扔下一顆炸彈。
程澤警覺,雙手護(hù)在胸前:“時蘊玉你還是人嗎,脫衣服干嗎?你不會是想……”
“洗干凈還給周荷庭吧?”
時蘊玉:“扔掉。”
兩人異口同聲,程澤汗顏,悻悻閉上嘴,默默把襯衫脫下來。
程澤是南方人,天生肌膚白皙體毛疏淡,因此有一點痕跡都很明顯。時蘊玉眨眨眼,盡量不去看程澤又青又紅的窄腰。
“褲子也脫下來。”
程澤為難,雖然都是好兄弟,但他經(jīng)歷了那事,根本無法坦誠相待,更何況,他里面什么都沒穿……
“我,”程澤吞吞吐吐,他也羞于讓時蘊玉看見一片狼藉的腿根。
時蘊玉跨前一步,直接打開淋浴,“程澤,過來。”
程澤仰頭任由水流沖在臉上,仿佛這樣就能沖刷所有污垢,他盡量不去想晚上發(fā)生的事,可屁股的疼痛卻時刻提醒他。
時蘊玉像個水鬼,陰沉沉的,一言不發(fā)的清洗程澤,他洗的很細(xì)致,程澤沒有多余的力氣,任由他擺弄。
直到時蘊玉拍了拍他緊并的大腿,程澤有些驚恐,“我,我自己來。”
“你看不見怎么能洗干凈。”時蘊玉讓程澤背對他,熟悉又危險的姿勢幾乎令程澤冒了冷汗。
“時蘊玉,我自己來吧。”已經(jīng)帶著點哭腔。
“不行。”時蘊玉毫不憐惜,摳挖道:“不弄干凈你會肚子痛的。”
程澤對這方面一無所知,他懵懵懂懂問:“真的嗎?為什么?”
在坦然面對欲望后,時蘊玉幾乎是惡補了所有的同性知識,“真的,”他拍了拍程澤顫抖的大腿:“站好了。
洗完澡,已經(jīng)凌晨兩點了。
行李箱擺在門口,程澤抱著魚缸朝時蘊玉告別:“我走了。”
兩條金魚歡快在水中游來游去,一點離別的感傷也沒有,時蘊玉暗罵一句白眼魚,真是白瞎給它們買精飼料,喂得白白胖胖一點感恩的心都沒有。
可話又說回來,金魚的記憶只有七秒,這是無法更改的事實,他怎么能責(zé)怪它們呢。
時蘊玉狀似不經(jīng)意提起:“路上小心,最近這兒發(fā)生了幾起惡性事件。”
程澤是最怕死的,他立馬問:“什么惡性事件?”
“也沒什么,就是一個殺人犯流竄到附近,傷了幾個人。”
程澤提高了音量:“這叫沒什么?這可是殺人犯!”
“你怕什么,你沒惹他他不會殺你的。”時蘊玉淡淡道,“你快走吧,我要睡了。”
說完,時蘊玉真的轉(zhuǎn)身去臥室了,這下輪到程澤不淡定了,他的手搭在門把手上,怎么也下不了決心。
程澤望向陽臺,外面黑黢黢的,黑暗最能滋生罪惡,也最能藏人,現(xiàn)在都那么晚了,要不等天亮了再去學(xué)校吧,現(xiàn)在去學(xué)校也不開門啊。其實也不是急著去學(xué)校,主要是不知道怎么跟時蘊玉相處,其實時蘊玉是很好講話的,是個正人君子,自己拒絕他,他還趕來幫忙,一點兒也不記仇,那在這兒呆一晚上也沒事的吧。
咚咚咚。
程澤敲了敲臥室的門,打開一條縫,他把魚缸探進(jìn)去,臉躲在魚缸后面,怪里怪氣道:“哎呀呀,時大帥哥,小程小澤好舍不得你呀。”
時蘊玉只開了一盞小夜燈,他背對門口坐在床邊擦藥,身上的傷又癢又痛。
程澤沒聽見時蘊玉說話,暗罵時蘊玉真是小肚雞腸,自己都主動給臺階了他都不知道下,可能怎么辦呢,他繼續(xù)怪里怪氣說:“請問,里面的人是英俊瀟灑,聰明善良的小玉王子嗎?”
時蘊玉抹藥膏的手頓住,眼中泛起漣漪,程澤真是好奇妙的一個人。
門外的程澤還在搞怪:“小玉王子,其實我是一個美麗動人的公主,但是女巫給我下了詛咒,把我和弟弟變成了金魚。”
程澤捏著鼻子,粗著嗓子道:“對呀對呀,我姐姐可是一個絕世大美人呢。”他又夾著嗓音:“哎呀,弟弟,你這么說我會害羞的。”
時蘊玉嘴角上仰,“美麗的金魚公主,請問您來我的寢殿有何貴干呢?”
“尊貴的王子殿下,本公主不要真愛之吻,也不要白馬王子,只需要借宿一晚。”
程澤搖頭晃腦道:“怎么樣,很小很小的要求吧?英俊的王子殿下,您擁有高潔的品格,應(yīng)該不會拒絕本公主吧?”
時蘊玉忍俊不禁,他站起來,走到門邊,接過程澤手上的魚缸,對歡快游動的小程小澤說:“美麗的公主殿下,當(dāng)然可以。”
“至于這位女巫嘛。”時蘊玉打量程澤:“讓他去黑暗森林好了。”
“時蘊玉!”程澤氣急,叉著腰怒吼:“你個王八蛋,我才不是女巫,我是金魚公主,我要在這兒睡一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