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栗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傻啊。”程澤罵他:“h市那么多人,這個回家了,你不會再找一個?”
時蘊玉看出程澤對此很上心,也不好敷衍了,認真道:“其實找人來修也沒多大的用處,是空調太老,使用壽命到了?!?
呵,話術一套一套的,就是不想修,不想花錢!
程澤把時蘊玉的手機拍在床上,手機觸到柔軟大床,彈了幾下,程澤拿過枕頭,拍出了驚堂木的氣勢:“去商場的時候為什么不順路買一個新的。”
時蘊玉眨眨眼:“忘記了?!?
呵呵呵呵呵。
程澤能信就有鬼了,他指著時蘊玉的鼻子:“實話實說,你壓根就不想換空調對不對?”
他本以為時蘊玉會兜圈子,說一堆有的沒的,沒想到他直接承認了:“對?!?
程澤冷著臉:“原因?!?
時蘊玉坐起來,正色道:“我們不過在這暫住兩個月,自掏腰包買個新空調豈不是白白便宜了房東?!?
“什么,這房子不是你買的是租的?”程澤訝異,時蘊玉那么有錢,他還以為有錢人走到哪買到哪呢。
“…你,”時蘊玉看出程澤的想法,臉上浮現一抹無奈:“有錢不代表傻?!?
時蘊玉探身拉開床頭柜的抽屜,拿出一個盒子,推到程澤面前,“補償你的。”
“最新的蘋果手機?!”程澤大叫,高興的手舞足蹈,嘴巴也咧到了后腦勺,他把手機捧在手里看了又看,摸了又摸,他的手機用了三年了,一打游戲就發燙,燙的可以煎雞蛋,但沒錢換,只能湊合。
不過一個手機,值得那么高興嗎,時蘊玉不理解,他不為外物喜,不為外物悲,父親從小教導他,不要讓別人看穿自己,學會掩藏情緒,久而久之,他不會笑也不會哭。
但這份喜悅感染力好強,看著程澤快樂的幾乎扭曲的臉龐,他的心里竟泛起一種奇異,這種感覺比昨晚的高/潮純粹,簡單,是另一種令人上癮的戰栗。
時蘊玉對這種新奇的感覺怔愣良久,久到看見程澤眼瞳里的自己,也在咧嘴笑。
程澤心中的芥蒂頓時消失,他收了手機,裝模作樣道:“哎呀,你也太客氣了,我又不是斤斤計較的人,不就是兩個人擠一擠嘛,我沒那么嬌氣的,宿舍還四個人呢我不也住的好好的,以后別那么客氣了啊?!?
時蘊玉漆黑的眼瞳鎖定程澤,語氣輕柔,似暴風雨前的寧靜,他說:“以后,我不會客氣的?!?
半夜,程澤還未睡,一直在搗鼓新手機,許是新手機太靈敏,竟誤觸點進早就屏蔽的爸爸的朋友圈,一條一條視頻就這樣觸不及防出現,全是弟弟的視頻,視頻里弟弟的童言稚語逗得爸爸笑得前仰后合。
程澤摳了摳手機邊緣,薄薄的手機膜翹起一角,他連忙撫平,卻仍舊留下無法恢復的折痕。
屏幕上的冷光映在程澤下落的嘴角上,有些落寞。
程澤關上手機,看了眼身側的時蘊玉,他閉著眼呼吸勻稱,已然熟睡,程澤躡手躡腳爬起來,剛剛動作就聽旁邊人道:“去哪兒?”
“我艸!”程澤捂著胸口,他的頭發都要豎起來,緩過神來罵時蘊玉:“你是鬼啊,悄無聲息的,老子差點嚇尿了。”
時蘊玉打開夜燈,“去廁所?”
“睡不著,我去陽臺吹吹風?!背虧勺チ税杨^發,不耐煩地說。
凌晨兩點的h市并非漆黑一片,遠處的高樓仍亮著燈光,一點一點的亮光點綴在一格一格的窗口,怪誕而有序。
程澤靠在欄桿眺望遠方,萬家燈火唯獨沒有他的一盞。他垂眸往下看,長長的巷道只有一個路燈,根本照不亮路。他忽而對時蘊玉說:“有煙嗎,給我來一根?!?
時蘊玉到客廳拿了煙,遞給程澤一支,問:“會嗎?”
程澤接過煙,將它塞到嘴里,含糊不清道:“這有什么會不會的,吸就完事了?!?
時蘊玉低低笑了一聲,他也拿出一支煙,夾在手上,瀟灑不羈。
“打火機呢?!背虧梢娝b起來了,不滿嘟囔一聲。
“我來給你點。”時蘊玉說。
程澤就看著他,時蘊玉說是給他點煙,卻先點了自己的,他蹙眉:“不是給我點?”
話音剛落,程澤眼前倏然落下一片陰影,時蘊玉彎下腰,紅色的煙頭對著他嘴里的煙,相觸,相燃。
白色的煙霧在兩人間氤氳騰升,時蘊玉輕輕吸了一口,慢慢直起身,吐出煙霧。他那多情的桃花眼隔著煙霧看程澤,程澤牙齒咬著煙嘴,忽覺口渴,慌忙間猛吸一口,頓時嗆住,咳嗽不止。
時蘊玉給他拍背:“不會抽就別抽了?!?
“該死的煙!”程澤惱極了,把煙扔在地上,狠狠用腳踩,踩到稀巴爛。
時蘊玉不語,只陪在程澤身邊。
靜靜呆了一會兒,程澤忽然道:“我決定答應李菀,去兼職?!?
他融不進爸爸的新家,那就建立自己的家,家不是空口說出來的,他需要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