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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席,你怎么不說話?啞巴了?”
“安靜。”時蘊玉低聲道:“這里是圖書館。”
程澤環顧四周:“可這里都沒人,主席,你放心吧,沒有打擾到別人。”
“你打擾到我了。”
程澤與時蘊玉并排走,“那我給你留下深刻印象了沒?”
時蘊玉停下腳步,看他一眼。
程澤露出一排白牙,眼睛彎彎,眉下的小痣隨之而動,他說:“忘不掉我了吧。”
時蘊玉覺得程澤變得不一樣了,這神情,這態度,不像一個跟班,像,像在追人?
追人?
時蘊玉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怎么可能。
程澤見時蘊玉不理自己,目光在書架搜尋,便問:“主席,你在找什么書?我幫你找。”
“分寸。”
“分寸,有這本書?”程澤將信將疑:“時蘊玉,你不會在耍我吧?”
時蘊玉走進一排書架,修長手指在書脊劃過,漫不經心道:“程同學,你很聰明,被你發現了。”
程澤怒極反笑,但意識到這里是圖書館硬生生忍下來。
欸,圖書館,書架,昏暗的環境。
程澤眼珠子一轉,計上心頭。
他指著一本書:“時蘊玉,你看那。”
時蘊玉下意識望去,沒什么特別。他將頭扭回來,卻見程澤倏然靠近,一手撐著他身后的書架上。
清秀的臉龐放大,澄澈的眼眸映出自己的倒影。
時蘊玉沉吟片刻,他在干嗎,壁咚?
可是,時蘊玉低頭,發現程澤身體微微顫抖,嘴角不禁上揚:“踮腳很辛苦吧?”
這一刻,程澤破天荒臉紅了。
想他178,穿鞋183,做個頭發188,平均身高183的大高個怎么比時蘊玉矮那么多?!
男性的尊嚴被按在地上摩擦,程澤把胳膊收回來,狠狠道:“沒事長那么高干什么?”
“大概,也許,好壁咚你。”
時蘊玉反客為主,上前一步,將程澤逼到角落,一只手撐在墻上,頭慢慢低下。
手臂圍成小小的空間,他們呼吸相聞,發絲相觸。
程澤身上有干凈的皂角味。
時蘊玉清冽的聲音于程澤耳邊落下,纏綿繾綣:
——“菜,就,多,練。”
奇恥大辱!簡直是奇恥大辱!
此刻他是臥薪嘗膽的勾踐,假裝癲瘋的孫臏,遭受宮刑的司馬遷!
勾孫司馬·程澤恨不得拿著丈八蛇矛青龍偃月刀諸葛連弩龍膽亮銀槍方天畫戟取時蘊玉這個小人的狗命!
程澤咬牙切齒,一雙眼睛直冒火,腦子都要被怒火燒成灰,他永遠銘記這一天。
他將在企鵝空間發表一條說說:“恨你,恨你,我永遠恨你!!!”
程澤推開時蘊玉的小臂,狠狠剜了他一眼,捂著不爭氣的發紅發燙的耳朵:“你等著,你給我等著。”
落荒而逃。
時蘊玉聳聳肩,找到自己要的書回到座位。
路上有人跟他打招呼:“主席。”
時蘊玉禮貌頷首。
那人道:“主席心情不錯?”
時蘊玉微怔。
程澤老實了幾天。
他稱自己的這種行為叫“蟄伏”。
時間按部就班地走著,h市日漸濕熱粘膩,不動都出一身汗的天氣下,考試開始了。
“程澤。”有人喊,聲音頗為耳熟。
程澤仔細想了想,不確定問:“董仁?”
“嗨呀,你個大忙人竟然還記得我啊,你說巧不巧我們在一個考場。”
程澤跟他不熟,把他的胳膊從自己肩膀扯下來,正色問:“找我有事?沒帶2b鉛筆?我只有一個,找別人借去。”
他與董仁不是一個班的,認識也是因為他收了董仁許多違規電器。
董仁是一位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