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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說的?”
“我說的。”花詠驚奇道:“事到如今,你不會還以為只要你找到高秘書,他就會乖乖跟你回來吧。”
“難道不是嗎?”花詠的熟稔的語氣讓沈文瑯很不高興。
這個小瘋子最近總愛擺出一副很了解高途的樣子。他對高途的這份“熟絡”與“了解”,都讓沈文瑯不悅,像被人侵犯了領地一樣難受。
他忍不住和花詠抬杠:“別說得你和他好像很熟一樣。我認識高途十年了,你才認識他幾天?我了解他。以前,我要他往東,他絕對不會往西。”
“你也說了那是以前。”花詠篤定地說:“要不要來打個賭?我賭,下次高秘書見到你,搞不好比兔子見到狼跑得還要更快。”
沈文瑯:......
花詠自問不是個熱心腸的人,但他對高途印象很好。
因此,宴會那晚,當他看到高途倉皇地從員工休息室跑出來時,才特地留意。
高途身上有很濃重的omega氣味,和那日在棚戶區,高途給他送u盤時身上沾染的味道一樣。最開始,花詠還以為高途和那個omega在宴會場合做了什么。但很快他就覺出了不對。
enigma的嗅覺比普通人靈敏許多倍,從步履闌珊的高途身上,花詠聞到了另外一股非常熟悉的alpha信息素的氣味。——來自沈文瑯。
濃郁的、帶著欲望意味的兩股香氣肆意纏繞。這讓同樣身處易感期的花詠警惕起來。
高途臉色潮紅,手里抱著一團揉皺的衣服,身上胡亂套了件宴會服務生的制服。他的姿態非常狼狽,幾乎是一瘸一拐地往門外走。
但花詠當時急著找盛少游,沒空多管閑事,只掏出手機隨手拍了張照片,便急匆匆地入了場。
事后回想,那天的高途處處透著古怪。他根本不像beta,而更像是個和沈文瑯激烈胡鬧了一場、身處發熱期的omega。
后來,花詠聽說沈文瑯那天酒醉,的確睡了個omega。
所有的猜測頓時塵埃落定,事情立刻變得明朗起來。
花詠幾乎立馬肯定,那個omega,就是高途。
再后來,高途向沈文瑯提了離職。看在沈文瑯幫他追盛少游,“保駕”有功的份上,花詠三番五次地提醒他。
可這頭笨狼,雖然生意場上很精明,情場上卻半點不開竅,簡直蠢鈍如豬。
不僅就這樣放高途走,還拖沓到人家手機號碼都注銷了,才緩過神來知道要追。
接近七點,盛少游終于從公司出來。
破天荒的,花詠一下午沒聯系他,安分到反常。
坐在回家的車里,盛少游給花詠打去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花詠告訴他:“家里水管破了,到處是水,今天我們住一晚酒店吧。”
“水管破了?怎么回事?”
“已經找人來修了。”花詠說:“但一時半會兒修不好。所以今天還是住我那兒吧。”
盛少游不疑有他,讓司機調轉方向去x酒店。
晚餐安排在頂樓中餐廳,包間很大,客人卻只有盛少游和花詠兩位。
大概是為了能更近距離地說話,原本派頭驚人的大圓桌被撤走了,換成一張溫馨華美的小方桌。
盛少游胃口很好,也不太挑食,晚餐吃到一半,他突地微微皺了皺眉。
“怎么了?不舒服?”
“沒有。”盛少游搖了搖頭說,“沒事。”
“不舒服要說。”花詠放下筷子站起來,繞到盛少游身后,雙手溫柔地搭上他的肩膀,軟綿綿地抱怨道:“盛先生總愛逞強。”嘆了口氣,又說:“我會很擔心的。”
他的表情非常認真,濃密的睫毛微微地垂著,顯得溫柔又多情。
讓這樣漂亮體貼的愛人擔心,實在造孽。
“真沒事。”盛少游猶豫了一小會兒,輕輕地解釋道:“是小東西踢了我一腳。”
花詠最初沒聽明白,等見到盛少游微微紅了臉,才意識到他說的是小花生。
enigma臉上的笑容更加溫和燦爛,削薄的手掌輕輕按上alpha的腹部,用責備的語氣說:“啊,小花生不乖,真調皮。”
手掌下的腹部緊實地繃著,微微鼓出一團,不仔細感覺根本不知道這底下竟藏著一個小生命。
“在肚子里要乖乖哦!”花詠很可愛地,用嬰兒專屬的語調安撫寶寶。
盛少游的臉一下子更紅,尷尬地推開花詠的手:“回去坐好。別用這么肉麻的腔調說話。”
“啊~”花詠拖長了語調,問他:“很肉麻嗎?”
“很肉麻。”盛少游紅著臉,強作鎮定,面無表情地把餐盤里的食物塞進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