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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位姓花的先生,整個左肩都被鋼筋捅穿了。
手術室的醫(yī)生聞訊,特地準備了切割工具,卻在見到病人的那刻,集體傻了眼。
醫(yī)生a:“那個,請問鋼筋呢?”
花詠:“我拔了。”
全體醫(yī)生:“!!!”
醫(yī)生b流著汗問他:“你怎么拔的?”
花詠抬起右手,朝他示意:“用手啊。”
這合理嗎?即便是頂級alpha受了這樣的傷,也不可能有力氣做完ct后,還站著走進手術室吧!
這個漂亮的年輕人渾身都被血液浸透了,目測這個出血量,最少也得是個昏迷!可他像是沒有痛覺一般,毫不在意靠坐在手術臺上,側(cè)著一張素白的臉,問醫(yī)生:“手術多久能好?可以不用麻藥嗎?我的愛人也在這家醫(yī)院住院,我想早點見到他,所以趕時間。”
......
扎穿了身體的尖銳穿透物,被粗暴地拔出,由于處理不當,傷勢很重。但萬幸的是,那根鋼筋沒有傷及要害。堅硬的金屬條緊貼著動脈和神經(jīng)穿過,險險避開了所有重要的血管和神經(jīng),離腋動脈只有零點幾厘米。
主刀醫(yī)生臉上全是冷汗。ct顯示鋼筋從患者的右肩峰插入,從右側(cè)腋窩處貫通穿出,整個身體內(nèi)的傷口,足足有二十四公分長。
而如果這條鋼筋再稍偏一點點,刺破動脈,再被患者這般任性地隨手拔出來......那失去壓迫、又受到二次創(chuàng)傷的動脈血管,必然會破損嚴重,造成大出血,危及生命。
又或者,這根鋼筋不幸刺穿了神經(jīng),那這條右手手臂的知覺和運動功能將會受到極大的永久損傷。
運氣果真也是實力的一種。
不過......
主刀醫(yī)生看了一眼平躺在手術床上,拒絕使用麻藥,并為此簽了生死狀的漂亮青年。
——他的臉被無影燈照得雪白,襯得眉睫濃黑,像某種鳥類濃密的羽毛。
沾了血的白襯衫被剪刀剪開了,現(xiàn)出深陷的鎖骨和修長的脖頸。
花詠拒絕使用麻藥,但他抿著的嘴唇明顯失色,青白的額頭皮膚很薄,青紫色的血管微微凸出來。這些細節(jié)讓醫(yī)生確信,他的確是有痛覺的。
可他的神色實在太淡然了,平淡到詭異。仿佛正在接受一臺無麻二級手術的并不是他本人。
花詠好似有一個能為他自己承擔一切疼痛的分身。因此,他本人才能云淡風輕地用沒受傷的那只手舉著手機,眼睛牢牢地盯住屏幕。
屏幕上,沈文瑯木著臉,正為他實況轉(zhuǎn)播醫(yī)生替盛少游受傷的胳膊上石膏的畫面。
他嘲諷地問花詠:“醫(yī)生的包扎手法挺好,還用掛脖子后面的那段繃帶替他綁了個蝴蝶結(jié),你想看看嘛?”
花詠說:“不了吧。”
“看看嘛。”沈文瑯說:“我他媽都已經(jīng)在給你現(xiàn)場直播了,你不看看怎么對得起我丟的臉?”
“哦,好吧,那看看。”花詠勉為其難地說,想了想又問:“盛先生沒有不高興吧?”
“高興。”沈文瑯沖他咧嘴:“他可他媽高興壞了!就差沒讓保鏢把我給扔出去!”
“嘶——”手術刀割開皮膚,醫(yī)生在肩峰前外側(cè)角向下做了個三公分左右的小切口。主刀在血肉模糊的手術視野中,分辨著三角肌前中束之間的纖維組織,沿纖維束縱向分開三角肌,切開肩峰下滑囊。
花詠的視頻電話大大分散了醫(yī)生的注意力。
主刀醫(yī)生沉著臉道:“掛掉。不然的話,我讓補麻醉了!”他也顧不得病人的來頭了,就是天王老子上了手術臺也得乖乖聽醫(yī)生的話!
好在,花詠十分配合,蹙著眉沖視頻那頭英俊的alpha說:“先不跟你說了,我在做手術,你替我看著點盛先生,別讓他逞強。”
沈文瑯瞳孔地震,“你已經(jīng)上手術臺了?”
“嗯。”
“嗯個屁!誰允許你在手術期間和我打視頻的!?不對啊,做手術你怎么還醒著?”
花詠:“我沒用麻藥。”
沈文瑯:......
老天爺啊,求你收了神通吧!
他沈文瑯出淤泥而不染,p國遵紀守法的良好公民一枚,除了合理避稅,也沒造過什么大孽啊!能不能別再讓他繼續(xù)忍受這種非人腦回路的折磨了!
花詠掛斷電話,眉頭緊緊皺起來,表情比方才通話時豐富了一些。
一助醫(yī)生的手心里全是汗,小心地清理大結(jié)節(jié)足印骨面,骨刀切除表面硬化骨,從大結(jié)節(jié)外側(cè)向關節(jié)面邊緣通過克氏針鉆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