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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吧,趕緊的!死了干凈。
“盛總,到了。”
盛少游抹了把臉,開門出去。
晚上十點,常嶼從私人聚會上回家。手機上有兩通未接來電,他一看,都是盛少游的。不敢怠慢,立刻回電,語氣卻十分平淡:“盛總,有何指教?”
“常秘書。”盛少游是一個人在書房打的電話,他下午從公司回家后,在書房坐到天黑。中途,花詠把飯菜端到書房,只差把勺子遞到他跟前來。
盛少游勉強吃了幾口,打發(fā)花詠出去,獨自在書房躊躇難定,最終還是放下自尊心,給x控股的常嶼打了電話。但電話沒通,盛少游煎熬起來,好不容易下定決心低頭求人,都跪到人門口了才發(fā)現(xiàn),屋里沒人。
常嶼兩個小時后才回了電,嗓音平平的,態(tài)度客氣但疏離。
盛少游深覺難以啟齒,面上卻不露辭色,笑道:“有些日子沒聯(lián)系了,常秘書別來無恙啊?”
“托盛總的福。”常嶼說,“最近常在新聞上看到盛放集團的消息,盛總那么忙,怎么有空想起我?”
哦,新聞上的消息?那一定不會是什么好消息。
盛少游強笑:“是有些私人的事,想要請教常秘書。”
“洗耳恭聽。”對這位板上釘釘?shù)奈磥怼袄习迥铩保Z不敢不敬,卻又不得不做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樣子,暗自祈禱,但愿不會因此遭到記恨,否則就他老板對這個alpha的沉迷程度看,對方隨意吹個枕邊風(fēng),都能叫常嶼吃不了兜著走。
......
“靶向藥?”他作出驚訝的口吻:“消息傳得真快,是,我們確實研發(fā)出了針對信息素腺體癌的特效藥,也已經(jīng)進入臨床階段。不過盛總怎么突然問起這個?”
盛少游不習(xí)慣低聲下氣地求人,心里再沒底,也穩(wěn)住心神,平和道:“家父的身體一直不大好,前幾年因病退休,住院治療已好些時日——”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聲音卻仍帶笑:“今天,還是聽醫(yī)生說起來,說貴集團研發(fā)的靶向藥是所有患者的福音。這不,我只能厚著臉皮打擾常秘書來了,家父的病還要仰仗常秘書多關(guān)照。”
盛少游把該說的話都說完,見常嶼不答,立馬誠懇地補充道:“俗話說,大恩不言謝,只要常秘書肯幫忙,以后有用的到我的地方,你盡管開口。”
就是有用得上盛少游的地方,常嶼也不敢勞他的大駕。他只求盛少游別那么難搞,能快點松口,讓他的老板早日得手,也好讓下面人的日子好過幾分。
“盛總,這件事我沒辦法立即答應(yīng)。”常嶼斟酌道:“我們老板最近很忙,很久不管集團的具體事務(wù),但只信息素腺體癌靶向藥研發(fā)這一項,他事必躬親,就連兩年前的立項書都是他親自簽的名。”
兩年前?那不正是盛放剛查出腺體癌的時候?怎么會這么巧?看來連老天都覺得他那個處處留情的爹,命不該絕。
盛少游心跳如鼓,煎熬如熱鍋上的螞蟻,卻強裝鎮(zhèn)定,呼吸平穩(wěn)地聽對面繼續(xù)說。
“——老板對這款藥出奇的上心,研發(fā)團隊大到負責(zé)人,小到科研組成員都可越級直接向中央辦公室匯報。所以,這件事,我恐怕得回去同老板匯報后,再來答復(fù)。”
盛少游本也沒指望一個電話,就能令常嶼大發(fā)善心贈藥,見他松口同意“回去商量”,心里的希望多了一份,緊繃的表情也緩和了一些:“理解理解,那我等你的好消息,多謝了。”
當初盛放剛確診那會兒,盛少游不是沒動過著手研發(fā)靶向藥的心思,這個病的發(fā)病率如此之高,只要特效藥能研發(fā)成功并最終獲批上市,就是一筆穩(wěn)賺不賠的生意。
可藥品研發(fā)是真正的九死一生,動輒每年幾十、上百億的投入,平均十年朝上的研發(fā)周期......且即便前期投入如此巨大,百分之九十九的新藥還是會倒在黎明前無窮的黑暗里。
兩年前,作為董事會最年輕的空降,盛少游肩上的單子很沉,他有心嘗試卻沒權(quán)利賭,無法押上整個盛放集團的未來,去賭盛放的命。
現(xiàn)如今,他終于有能力一意孤行,盛放卻等不了了。
雪花一樣的病危通知書,讓盛少游真正體會到了,什么是“子欲養(yǎng)而親不待”。x控股那個狗皇帝,連踩狗屎運都那么精準,一下就踩中了盛少游的命門,居然僅用兩年就走完了別人十年都走不完的路。
然而盛少游不知道的是,為了這款靶向藥,這兩年x控股在當家人的強勢推動下,傾上下之力。科研院為趕研發(fā)進度,全體日夜兼程,每年單這一種藥品的研發(fā)投入,就逾千億。
第34章
x控股那個被盛少游的朋友們,戲稱為ukw先生的狗皇帝,大約嘴很碎。
第二天一大早,盛少游吃早餐時,居然接到了沈文瑯的電話。
沈文瑯致電時,用的是常嶼的手機。
看到常嶼的名字,盛少游做了個深呼吸,才站起身走去花園里接。
“常秘書?”
“是我。”
盛少游臉上得體的虛假笑容一下子凝固,眼神變得危險:“怎么是你?”
沈文瑯笑道:“怎么不能是我?近日,hs和x控股展開了良好的合作,我和那位先生也結(jié)下了很深厚的友誼。倒是你,我聽那位先生說,你昨天給常嶼打電話,想要讓他給你備一些針對信息素腺體腫瘤的特效藥?”
“這和你有關(guān)系嗎?”
“當然有。”沈文瑯得意地說,“真是不巧,就在昨天,那位先生委派我代替他全權(quán)接手了新藥開發(fā)的相關(guān)事宜。所以嘛,你求常嶼是沒用的,不如來求我。”
那還是讓盛放就這么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