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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臉來,用濕潤溫和的眼睛看著他,“是嗎?”
“是。”盛少游拉著他的手,把他從衣帽間里帶出來,語氣有些無奈:“你就這么去吧,本來也是天仙,總不能往丑里扮。”
花詠被他的話逗笑了,嘴角微微地勾了勾。
這難得的一個笑臉,讓盛少游連日的悶氣消解了幾分,口氣好了些,叮囑他:“待會兒你少理李柏橋,他那張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專說些叫人生氣的話。”
花詠點頭表示知道了。盛少游就又伸手在他蓬松的發間揉了幾把,發現全然沒能影響他耀眼的漂亮,死心地把手放下來,重新牽住他:“走吧。”
李柏橋當權的那個哥哥從蘇黎世回了國,他最近得夾緊尾巴做人。生日也不敢大搞酒池肉林,無法像往年那樣,極盡無道奢華之能事。只選了個常去的餐廳包下一層,小規模地請了二三十個朋友。
盛少游是最晚到的,去的時候,其他人已在熱鬧攀談。
李柏橋打扮得人模狗樣,穿了正裝,梳了個還算帥氣的發型,見到盛少游一笑露八顆牙:“少游,來啦!”視線落在他身后,笑容一下更大:“小嫂子也來啦?你好啊!”
花詠起初沒反應過來,等到反應過來,臉一下紅了,害羞的粉從白得近乎透明的臉上透出來,像只漂亮的牡丹蝦。
他小聲地說:“你好。”瞥見一旁的生日蛋糕,又補了一句:“祝你生日快樂。”
李柏橋更樂了,樂不可支地應:“哎,謝謝小嫂子。”
盛少游不喜歡花詠和李柏橋說話,更不喜歡李柏橋說話時的不正經。嫂子就嫂子,加個小字便不那么中聽了。小嫂子?盛少游咂摸著,越發覺得不順耳,好像花詠不是正經過門的大房,而是偷歡的外室一樣。
生日會的主持人是個女性omega,在主持界小有名氣。以前和李柏橋有過一段,她站在臺上,大方地對前任飛吻,對著臺下的一眾非富即貴的alpha們暗送秋波。
望著靜默但并不拘束的花詠,盛少游不由想起自己第一次帶他參加聚會的情景。
那一次,花詠穿了件不合時宜的舊毛衣,也是這樣安靜地坐在盛少游的身邊,卻讓盛少游成為場上最受矚目、最遭嫉妒的alpha。
那好像是花詠第一次出席光鮮亮麗的上流宴請。盡管穿著最不起眼的衣服,他卻顯得非常從容松弛,好奇地打量來和盛少游攀談的每一個人,但始終保持著見過世面的得體。
那個時候,盛少游便覺得,這個在社交場合淡定、內斂的omega,比那些吃個飯、買個包都恨不得拍上一千張照片發社交媒體的omega要更適合他。
第27章
李柏橋是熱鬧慣了的,這次為了不招哥哥的討厭,退而求其次選了個安分的場合,但畢竟是一年一度的生日,也不甘心就這樣安分地吃頓飯。
酒過三巡,餐廳的服務生進來撤去了杯盤,將投影打開,燈光調暗,又把奏樂的樂隊換成dj,吧臺的調酒師把配餐的酒單撤去,換上雞尾酒,餐廳的頂樓搖身一變便成了一個帶露臺的酒吧。
餐廳裝修風格奢華,以石材和金屬亮面為主,大理石地磚光可鑒人,美輪美奐的水晶吊燈亮度變低,昏暗的光束穿過晶亮的燈體,照射在室內年輕美好的笑臉上。
場上的alpha和omega都是人中龍鳳,在這樣的燈影效果下,配上微醺的醉意,都顯得格外動人。
燈光、音樂、酒精、信息素......
在良好的氣氛烘托下,幾個剛認識沒多久的ao這會兒已摟抱著纏綿到一起,帶著水澤的接吻聲融進音樂中,混合著難以自抑的信息素香氣讓空氣都變得甜美。
盛少游中途離場,去露臺接一個工作電話,示意花詠坐在座位上等他。
花詠點了點頭,小口地喝著手里度數不算高的莫吉托,他一貫喜歡帶著柑橘香氣的朗姆酒味,不知不覺已經喝了第三杯。
原本正和主持人打情罵俏的李柏橋見盛少游不在,便靠了過來。
“小嫂子。”
花詠支著手肘,細白的手掌撐著臉,朝他瞥了一眼。
李柏橋被他淡淡的一眼看的心癢,干脆坐到他對面,逗他說話:“少游不在,你很無聊吧?我陪你。”
“不用。”花詠說,“我不無聊。”
這小蘭花怎么好似有兩幅面孔,對著盛少游時軟得沒脾氣,怎么對著李柏橋就好像油鹽不進,軟硬不吃了?
李柏橋回憶起第一次見花詠,他湊上前和他打招呼,被他撞得鼻子快出血,偏生還挑不出錯來,只能怪自己舉止太輕浮。
俗話說,好吃不過餃子,好玩不如嫂子。
alpha嘛都這樣,越是碰上極難攀折的高嶺之花,就越能勾起他的征服欲和好勝心,況且,這個omega......
李柏橋打量著花詠清瘦伶仃的手腕,白皙的臉和修長的脖子,想象他曾被沈文瑯藏了快一個月。心里的邪火燒得越發的旺,臉上的笑容透出幾分輕薄來:“小嫂子,聽說你失蹤了一陣?”他隨手開了聽湯力水,喝了一口見花詠仍沒有理他的打算,繼續說:“你這一失蹤,可把少游急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