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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少游“嗯”了一聲,問他:“在干什么?怎么偷偷摸摸的?”
花詠便小聲地答:“在等沈總開會。”
“這么晚?”盛少游皺起眉,譏諷地說:“沈文瑯挺會用人嘛,錢給的不多,活倒是派得挺起勁。”
說到錢,花詠的聲音大了一些,但還是軟綿綿的:“盛先生,我今天還的錢,您沒收到嗎?”
盛少游故意逗他:“什么錢?”
花詠便急了:“就是我請陳秘書轉(zhuǎn)交給您的那個牛皮紙袋呀。”
“哦,那個啊。”
“您收到了嗎?”
“沒有。”盛少游說:“你還了嗎?我怎么不知道?”
花詠的呼吸急促起來,“怎么會,陳秘書答應(yīng)我會幫我轉(zhuǎn)交的。”
盛少游幾乎可以想象出他在電話那頭白了一張小臉的樣子,心輕輕地一揪,又癢又麻,裝作漫不經(jīng)心地問:“你幾點下班?”
花詠一愣,像是奇怪他問這個干什么,但還是老老實實地回答:“還要半個小時。”
盛少游抬腕看了看表,又估算了一下從家出發(fā)到hs的車程,說:“電話里說不清楚,我正好順路接你下班,一會兒當面說。”
花詠大概真的很緊張他那兩萬塊錢的去向,沒什么猶豫就答應(yīng)下來。
盛少游讓司機提前下了班,自己一個人沖動地把車開到了hs總部的樓下。
到達時,離他和花詠約定好的時間還有十分鐘。盛少游仰著頭,在駕駛座上閉目養(yǎng)神。過了一會兒,車窗被“篤篤”地敲響了。
盛少游睜開眼,就看到花詠湊近了他的車,猶豫地往里看。
今天花詠穿了一套職業(yè)套裝,看起來比那天穿毛衣時要成熟一些,但也成熟不到哪里去。
冬天晚上很冷,花詠被凍得鼻頭和臉頰都泛紅,盛少游按了開鎖鍵,他便伸手拉開門,發(fā)著抖地坐進來。
“把門關(guān)上。”盛少游不滿他半開著門,一副打算說幾句話就馬上走的態(tài)度,臉色由晴轉(zhuǎn)陰,低聲說:“凍死了。”
花詠被他兇得一顫,立馬聽話地關(guān)上了門。
空調(diào)一吹,車內(nèi)的溫度逐漸高了起來。
花詠便不抖了,但看起來仍舊很冷很單薄,圈著手臂揚起臉,神色焦急又天真,問盛少游:“盛先生,那個錢——”
“那個啊。”盛少游輕描淡寫地說:“陳品明給我發(fā)了消息,說下午忘記給我,明天到了公司再轉(zhuǎn)交。”
花詠舒了一口氣,“那就好。”說著,又認真地向他保證:“下一筆,我下個月拿到薪水馬上還。”
“不必了。”盛少游望著他凍得發(fā)紅的耳垂和臉頰,大發(fā)慈悲地說:“你半年還一次就行。還多少你看著辦,那點兒錢對我來說不算什么。”
“可是——”
“可是什么?你妹妹不是還需要后續(xù)治療嗎?你以后花錢的地方很多,都還給我,拿什么去給你妹妹治病?難道要再去哭著求醫(yī)生給寬限嗎?”
花詠一下子又不說話了,低著頭,柔軟的嘴唇輕輕地抿著,好久才說:“謝謝盛先生。”
盛少游被這軟軟的一句“盛先生”喊得通體舒泰,破天荒地也朝他溫柔地笑了笑。
花詠抬頭,正撞上他的笑容,臉突然更紅了,嬌小秀氣的耳垂紅得幾乎要滴血。
盛少游壞心眼地湊過去,假意問他:“很熱嗎?怎么臉這么紅?”
“不、不熱。”花詠避開他的目光,眼神閃躲地說:“盛先生,我能加您一個微信嗎?”
“可以。”盛少游大方地拿出手機,要他掃一掃。
花詠便紅著臉掃了,然后收起手機,又認真地對他道了謝,拉開車門下了車。
盛少游特地等到入睡前,才掐著點通過了花詠的好友申請。
你已添加了花式游泳,現(xiàn)在可以開始聊天了。
通過沒多久,花詠便發(fā)來了他們之間的第一條微信。
花式游泳:「盛先生您好,我是花詠。[微笑][微笑][微笑]」
盛少游放下手機,故意沒理。
等到第二天早會散場,才拿出手機回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