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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回電話通了。
盛少游那頭有一些吵鬧,嘈雜的背景音樂夾雜著男男女女的笑聲,實在不是說話的好時機。
花詠蹙起眉:“盛先生,您在忙的話,我稍晚再打給您。”
“不忙?!笔⑸儆握f:“有什么事嗎?你講?!?
電話那頭靜了靜,那omega好像在猶豫,淺淺的呼吸聲放大在耳邊,讓盛少游有些心癢。但他沒有說話,耐心地等著那朵欠了他人情的小蘭花來自投羅網。
“盛先生。”花詠果然開了口,聲音軟軟的,不像下午沖出電梯,說不介意做他的發泄對象時那樣氣勢滂沱,顯得很溫順,猶疑地問:“您是不是替我交了手術費?”
盛少游滿意地聽著這朵小蘭花語氣柔軟地同他說話,見他不答又溫和而急切地說:“雖然不知道您為什么這么做,但真的很謝謝您。錢我會盡快還——”。
“除了錢,你就沒有別的想和我說了嗎?”
花詠一愣,沉默下來,似乎在努力地想,他們之間除了錢到底還有什么好聊的。
趕在盛少游耐心花光,重新變得不高興之前,他又軟軟地開了口:“請問盛先生這周六有時間嗎?我想請您吃個飯。”
“周六嗎?”盛少游唇角微勾,語氣卻有些為難:“我已經有約了?!?
“抱歉,那么——”
“我約了朋友聚會,到時候你直接來我這兒吧?!睋屧诨ㄔ侀_口改約前,盛少游這樣說。
電話那頭又安靜下來。
盛少游知道他不愿意,笑著給他施壓:“花秘書要是不方便,那就算了。”
“不,方便的。請您把地址發給我?!蹦嵌湫√m花果然答應了。
江滬的周末從不缺聚會,往往熱鬧隆重,衣香鬢影,卻都內在空虛。這次,聚會的地點在李柏橋的新會所,位于江滬地標的雙子樓。
盛少游和花詠在負一層的入口處碰了面。
車庫里停著大量名貴的車,禮賓和安保站在入口處一一檢查入場邀請函。
這是一個小規模的聚會,來的賓客不多,總共三十多人,但打車前來的,大概只有花詠一個。
出租車被保安攔在地下通道門口,禮賓面無表情地檢查了花詠的邀請函,邀請函上沒有他的名字,只寫了攜伴。
保安是個高大的男性a級alpha,他默默打量著花詠的臉,心里已對這個美貌omega的伴游身份了然,禮貌但生疏地對他說:“抱歉先生,我們是私家花園,禁止運營車輛入內?!?
花詠點了點頭,從車上下來,然后一眼就看見了同樣剛從車上下來的盛少游。
盛少游穿了一件過膝的長風衣,里頭是最新一季的cotes anaises雙領針織衫,手腕上露出羅紋滾邊袖口,他身后的貴賓專屬停車位上,停著一輛黑得耀眼的幻影。
他比身后的保鏢高了小半個頭,下車后雙手插兜站在入場區,禮賓和安保甚至不需要檢查他的入場函?!@個s級的alpha單憑矜傲的氣質便已向全世界宣告,他生來便屬于這里,是這個昂貴名利場上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原住民。
盛少游顯然也看到了花詠。
大概因為是周末,花詠沒有穿平時的襯衣和正裝。
這朵柔弱但又有些硬脾氣的蘭花穿了一件學生氣很重的堆堆領毛衣,大半張臉都埋在毛茸茸的領子里,顯得臉更小,下巴更尖。
他打扮得不合時宜,換做其他伴游盛少游一定立馬黑臉讓人滾,但他今天卻意外沒覺得生氣,甚至親自對花詠說:“發什么愣?快點過來。”
花詠便立刻跨步向他走過來,臉上有些尷尬,解釋說:“抱歉,您說是聚會,我以為......我不知道是這么正式的場合。如果不方便,我可以馬上走?!?
“走什么走?”盛少游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見埋在領子里的那張白皙臉孔被他望得瑟縮了一下,不由笑了笑,說:“就這樣吧,挺好。”
花詠望了他一眼,眼神有些復雜。盛少游把這一眼理解為感激,心情更好了一些。
和獨自被攔在停車庫門口,需要尷尬下車的花詠不同,這一次,一路上沒半個人問他們要過邀請函,盛少游的臉仿佛就是最好的邀請函,所到之處鮮花著錦,烈火烹油,都是笑臉和寒暄。
盛少游對此早已習慣,倒是花詠好像覺得一切都很新奇,一雙漂亮的眼睛忍不住東看西看。
“沈文瑯沒帶你出席過聚會?”盛少游問。
“沒有?!被ㄔ佌f:“我才剛入職不久,沈總一般都是帶高秘書?!?
“哦?!笔⑸儆斡窒胄α耍骸澳敲唇裉炷闶堑谝淮危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