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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食堂,時近八點。今天的盤點交給了彭宇輝,應承可以早些回去。何暻霖晚上沒有過來吃飯,應該是公司那邊有什么事。
不知道現在他有沒有回去。如果還在公司,應承打算過去接何暻霖。
應承給何暻霖打去電話,通常何暻霖能在三聲之內接通的電話,現在,卻響了近十來聲。
就在應承想何暻霖是不是手頭有事的時候,那邊傳來接通的聲音。
應承不覺臉上就泛起了笑意:“何先生,你現在在哪兒。”
何暻霖:“……家里。你怎么還不回來。”
沒想到何暻霖已經到家,應承:“你等會兒,我馬上回去。”
說著馬上回去的應承,到家后已近九點。一進屋,走廊的燈全亮著,應該是何暻霖特意留的燈,應承心里升起了一種回家真好的感覺。
雖然在這里住不過七、八個月,但對應承來說,這里就是他和何暻霖的家。
上一次回來住,已是一周以前了。
這個時間,何暻霖應該是在書房。應承想第一時間見到何暻霖,向東邊大步過去。
經過幾房客房,來到書房前,應承推開了那扇厚重的雙開實木門,一眼就看到何暻霖。
何暻霖像以往一樣,坐在工作前后。
只是,像是有什么事急著處理,他連衣服都沒有換。身上還是出門時那套黑色西服,包裹著他削瘦修長的身體,領帶也沒有摘下來。
何暻霖沒有看平板,也沒有去看擺放在工作臺上的幾臺顯示屏,只是那樣坐著那里。應承大步過去的時候,不由放輕了腳步。
坐在沙發椅上的何暻霖,并沒有平時懶怠軟靠著的樣子,他的兩只手緊抓著扶手,顯得罕見地緊繃。
而那張俊美的臉上沒有了病態的嫣紅,是白得沒有血色的樣子。
何暻霖的樣子明顯異常。
應承不由想到,何暻霖下午去見了那個什么巨柏的老總,是不是和他有關。要么就是何暻霖工作上出了什么問題。
聽到腳步聲,何暻霖的目光落在了應承身上,他撐著沙發扶手,似乎要起來迎接應承,卻他并沒有站起來。
應承已大步過去:“何先生。”
何暻霖依然緊抓著扶手,抬頭看向應承,那雙眼睛牢牢地盯著應承好一會兒,嘴角動了動,似乎要露出一個微笑。
何暻霖聲音嘶啞地說:“你怎么才回來,我等了你好長時間。”
何暻霖說話是平時抱怨的樣子,這個樣子一般就是想從應承這里討要些什么。
應承不覺唇角翹起:“我沒想到你今天回來這么早,你也沒提前和我說一聲……”
應承的話忽然哽住。他的目光落在何暻霖的腿上。他雙腿之間的地面上有一灘水,還有些正從他的褲間滴落下來。
這一刻,應承覺得自己的喉嚨像是撕裂出一道巨縫,怎么想說話,都發不出一點聲音,而胸腔里卻又像被灌滿了密不透風的泥石,沒有一點能讓他呼吸的空隙。
見應承沒有說話,何暻霖順著應承的視線移向自己,好一會兒,何暻霖似乎明白了自己的狀態。他整個人都僵住。
應承不再說話,彎下腰,似乎要去查看何暻霖的狀態,又似乎要將何暻霖從椅子上抱起,但下一刻,何暻霖的一只手已牢牢地抓住應承的手臂,力量大到讓應承少有地感到疼痛。
何暻霜那雙眼睛里燃燒著地獄的黑色火焰,里面有難言的痛苦,有洶涌的獻祭,像是下一刻,就要將何暻霖整個人焚燒殆盡。
何暻霖的目光牢牢地盯著應承,聲音卻是嘶啞得七零八落:“應承,我沒事。”
應承的呼吸時緩時重,胸膛劇烈起伏,對著何暻霖的視線。
他沒有去查看何暻霖的狀況,而是雙手捧起何暻霖的臉,彎腰親吻上去。像平時一樣,從咬食嘴唇,再去撬開牙關,包裹住舌頭,然后一路席卷進何暻霖的咽喉,直到刺激得讓他雙眼濕潤,喘不過氣來。
應承起身時,何暻霖那雙被黑色火焰炙烤到焦糊的眼睛,已升起了濃重的潮氣。
應承輕聲說:“何先生,你認得我,能叫我的名字,你當然沒事。”
第65章
何暻霖視線潮濕地看著應承。應承明明一臉擔憂, 但聲音平和穩定。
何暻霖心想,自己就是這樣一次一次地被打撈上來。
合法伴侶甚至不是垂入地獄的那根蛛絲,需要自己緊緊攀附, 奮力掙扎才能從地底出逃。因為大多數情況,他只是任由自己墜落。
應承甚至不是稻草, 不是浮木,而是獨屬自己穩定航行的方舟。不論自己什么姿態,什么樣貌, 都能將他從沉淪的深淵中托起, 讓他得以喘息與休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