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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暻霖的嗓子忽然像被一只手緊緊扼住。他本來要問這個孩子叫什么的，臨時改成了：“有什么線索？”

方源：“該查的都查了，案也報了。但是太難了。二十年前，也不像現(xiàn)在這樣技術(shù)完備，但我干爹不知怎么打聽的，覺得他的孩子就被拐到了這里，所以，就我干爹一路追來，干脆在這里落了根，把廠子也遷了過來。”

說到這里方源嘆了口氣，還想說什么。

何暻霖已邁步向前，并不想再聽的樣子。

但身后傳來鄭書里的聲音：“他小孩子叫什么名字，現(xiàn)在基因庫很發(fā)達(dá)，如果孩子獲救了，就會有數(shù)據(jù)錄入，一對比就出來了。“

方源：“小名叫chengchegn，我干爹后來也錄了，但沒有對比上的孩子。可能是孩子丟得早，也可能……“

也可能沒有獲救……

何暻霖胸腔里的空氣像是被抽空了，一時間連喘息都困難。

何暻霖混亂的念頭中，后悔答應(yīng)方源過來看這個技改項目，甚至后悔投資這個叫晶微的公司。

雖然投資晶微，是他擊垮何氏的備用手段之一。

鄭書里注意到何暻霖的樣子，快步過來：“怎么？身體不舒服。”

雖然何暻霖從沒有提過，但鄭書里跟了他這么多年，知道何暻霖有些心理上的障礙。

何暻霖的目光有幾分凌亂，并沒有回答鄭書里。

鄭書里覺得何暻霖不對勁：“合同已經(jīng)簽了，我們現(xiàn)在回去吧。”

何暻霖點頭。

方源忙問：“你們不去生產(chǎn)部了？”

就在這時，程永輝趕了過來，但他又被何暻霖調(diào)研團隊問了些什么問題，他又停下來解釋。

他像是一直挺不起來的腰背上，落了一根花白的頭發(fā)。

何暻霖盯著那根頭發(fā)，比起猜想，只要拿根頭發(fā)和應(yīng)承進(jìn)行基因?qū)Ρ龋Y(jié)果就會一目了然。

但是知道結(jié)果，他會怎么樣。

如果只是誤會，他和應(yīng)承什么都不會改變，按照自己的步驟，將合法伴侶一步一步禁錮在自己身邊。

如果程永輝是合法伴侶的親人呢？

一想到合法伴侶將會有個新的家庭，因為這個新的家庭，常把取消結(jié)婚協(xié)議掛嘴邊的合法伴侶，可能會更輕易地離開自己，何暻霖的手已開顫抖。

知道真相，他也不會告訴合法伴侶。

而他則因為隱瞞與自責(zé)，日日陷在黑暗沉郁的地獄之火里。

鄭書里對方源說：“我們不去了，以后再找時間。”

程永輝此時忙完走了過來：“何先生，現(xiàn)在就走嗎？”

按雙方定好的行程，何暻霖還要到生產(chǎn)車間去看看。

何暻霖的眼睛直直地盯著程永輝說不出話來。

他在程永輝的臉上，看不出絲毫合法伴侶的影子，一時間又覺得不過是巧合，不過是自己想多了。

鄭書里：“何先生有點不舒服。今天就到這里吧。”

程永輝點頭，將手里喝完的紙杯隨手放在桌上。

掐住何暻霖嗓子的那只手，現(xiàn)在從他的咽喉，一直掐到胸膛。

何暻霖不由去扯自己的領(lǐng)結(jié)。

臨走的時候，何暻霖不知道怎么才發(fā)出了聲音：“把程永輝用過的紙杯收起來。”

鄭書里不明所以，相當(dāng)震驚，但也將程永輝的杯子悄悄裝進(jìn)了塑料袋，放進(jìn)了包里。

鄭書里心想，難道是何暻霖發(fā)現(xiàn)程永輝是在逃通緝犯，否則怎么會有這個操作？

富貴酒樓，九點三十。外面天氣濃黑一片，雨越下越大。而富貴酒樓因為大雨的原因，酒樓的客人沒有平時多，整個廚房處在一種難得的休閑放松狀態(tài)。

廚房的洗碗工，雜工一邊干活一邊在說：“這雨這么大，怎么回去。”

“這也沒帶傘啊。”

“就是帶了，就這個雨，身上也會淋濕的。”

彭宇輝：“小承就不用擔(dān)心了，人家有老公來接。真讓人羨慕啊。“

應(yīng)承不由也臉上帶笑。

不過，這段時間何暻霖并沒有時間過來，絕大部分都是司機來接的他。

何暻霖怎么這么忙呢。